到憐幽,又感到期待。
憐幽目光閃著淚光,神情複雜地望著百裏無疾,“無疾……”
六月將放銀針的布包卷起,凝視百裏無疾坦然的麵,不禁提醒他,“百裏莊主,這個過程很痛苦,你確定你要繼續嗎?”
百裏無疾麵上笑容未變,隻是看向憐幽,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卻皆做無言。
“陸姑娘!”憐幽抿著唇,死死地咬著牙,忍住哭意,求助地問六月,“真的沒有別的法子嗎……”
六月剛要不耐,卻對上雲玖的眼神,後者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冷靜點。
按捺住自己的情緒,六月將銀針收回,回眸直視憐幽,淡淡道,“有。”
在憐幽驚喜的眼神中,她冷漠地說,“夫人可以選擇不治,莊主這腿疾已有八年之久,在我看來,雖不能行走,但與常人無異,甚至可以說,莊主比常人還要靈活,武功也修習得很厲害。”
憐幽的眸子便那麽暗淡下來,她矛盾地咬著唇,似要將唇給咬出血來,“不,要治的。要治好的。”
驀地,隻見她鬆開雲玖發紅的手背,垂下頭,像是回答六月又像是在同自己說般,低聲卻堅決地道。
她垂下眸子,看不清裏頭的情緒,但雲玖知道,一定有痛苦。
她不明白,六月都說了不治也不會影響什麽,為何憐幽明明很怕百裏無疾受苦,卻如此執著地要治好他的腿?
甚至她發現,百裏無疾其實已經不在意自己的腿能不能好了,可憐幽的執念卻如此深。
“恩,陸姑娘,麻煩你了,請替我醫治吧!”百裏無疾聞言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隻是溫和地笑著,良久,才歉疚地看向六月,鄭重地拜托道。
六月將銀針都收好,放回布包中,再疊好放回醫藥箱中,妥當之後才背上箱子,淡淡地點頭應道,“好,明日起,我便每日晨間與傍晚來替莊主針灸,打開你腿上的筋脈,讓你恢複一下知覺。如此同時,請讓人準備以下藥材,將其熬成熱水,每晚泡上一個時辰。待七日後,有成效了,我再替莊主打碎碎骨,重新接骨。”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刷刷幾下在紙上寫了一列藥材,並注明數目多少,然後交給一旁的管家,不急不慢道。
百裏無疾點頭應答,待六月說完,才微頷首致意,道謝,“多謝陸大夫,之後就有勞你了。”
六月又恢複溫和模樣,淡淡勾唇,“分內之事。”
“陸姑娘,我的腿,什麽時候可以好?”百裏無疾似乎隨意地問道。
六月簡潔地答,“我替莊主治療半個月,後麵便是莊主自己按照我的提示,慢慢調理。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
這麽快?雲玖不由在心中默默給六月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神醫後人,簡直神了。
憐幽也終於露出一絲喜色,“真是……太好了。”
見她終於展顏,百裏無疾也跟著淡淡笑著,眼底是一片清澈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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