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心大的主子,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雲玖和衛長臨說了幾句,然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大樹下,那裏一人黑衣銀發黑瞳,像一尊石像般立在樹下,他身前,跪著幾名黑衣人。
黑衣男子抱著劍,長睫微垂,被樹蔭籠蓋,看不清麵容。
“我過去一下。”雲玖手從披風下伸出,眼尖,彈了彈衛長臨肩上一片樹葉,聲音輕柔散漫地說。
衛長臨順著她的目光朝後麵那銀發男子看去,麵上神色微異,後者似有所覺,麵無表情地抬眸朝他看來,一張鬼魅的臉被月光照得慘白,一雙黑瞳像是染了墨似的,渾身透著一股陰氣殺氣。
他不由想起方才這人帶著一群黑衣戴麵具的人出現時的情形。
一襲黑衣幾乎要融入夜色中,一頭銀發卻像是覆了層雪似的無暇,垂在墨黑的衣襟上,說不出的詭異。
那張臉像是嫌少見光,和那頭銀發幾乎要融入一體,白得滲人,黑瞳又似墨染過,手中拿著一把黑色劍鞘的劍,一擲,露出銀白的劍身。
他認出,那是鑄劍老人打造的一把邪劍,名為嗜血。傳聞這劍會影響用劍之人,使之變成嗜血暴戾之人,不斷殺戮,而劍身染血,便會愈發鋒利。
光是遠遠看著,他都能感受到那陰沉嗜血的劍氣。
再然後,黑衣銀發男子猶如真正的無常索命,身手快得像一隻鬼魅,所到之處無一生還。
他聽雲玖提及過,她手下有一名隻會殺人的得力幹將,好像叫……
二月。
是的,二月。
衛長臨微微走神,他不由朝不遠處低頭悶不做聲地擦拭著本來就很幹淨的弓弩的十一月,長眉微抬,有些好奇,雲玖當初還隻是一個小孩子,怎麽能收服這些看起來十分難馴服的手下的?
七月不受管製,我行我素,毒辣;十一月孤僻不與人來往,還帶著那樣奇怪的病;這個二月……更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手法殘忍,嗜血冷酷。
試問,她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居然能收服這樣的三個……再想想其他人,那個五月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六月也是個骨子裏清高難馴的,十三月冷漠刻板……
他不禁對雲玖的禦下的本事感到佩服,這樣的十二個人,她卻能叫她們對她言聽計從。
雲玖並不知衛長臨怎麽想的,她朝二月走去,十三月跟在身後,步子有一瞬遲疑,青箬不知個中緣由,不由蹙眉回頭問落了一步的十三月,“怎麽了?”
十三月微抿唇,眉心隆起,複雜地朝樹下的男子看了眼。
倒是雲玖想到什麽似的,哭笑不得地按了按眉心,“我給忘了,十三,青箬,你們在這等著,不用跟來。”
青箬不解,但還是聽命。倒是十三月難得地沉默沒有任何異議,抱著劍一聲不吭地靠著樹,麵色不是很好看地看著頭頂的明月。
不管多少次,隻要見到二月,她都會本能地畏懼……
那是同樣在黑暗中長大,對危險本能的躲避。
如果她是主子厲害的盾,一把劍,那二月,就真的是隻為主子而活的一把劍。
一把,隻會殺人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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