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虎子和大漢交代一句,“你們在這等我。”便挺直背脊麵無表情地踩著台階上去。
在亭子外的白石板路上,一掀裙角,單膝跪下,左手置於心口,十分虔誠尊敬的一個禮,不卑不亢地道,“草民叩見皇上!”
男子手微頓,酒杯放下,英俊的眉眼帶著幾分寡言的淩厲,看向恭恭敬敬跪著行禮的女子,眼神若一潭幽深的湖水,不知喜怒,聲音醇厚低沉,“紅英,你還怪朕?”
被喚作紅英的女子聞言唇角先是一抿,而後鬆開,聲音恭敬也冷淡,“民婦不敢。”
“草民”到“民婦”,稱呼的轉換叫男子麵容微凝。
男子不是別人,竟是齊皇。
他眉宇間的陰鬱叫整個人顯得格外嚴肅和威儀,但是他的聲音卻帶了一絲無奈,聲音溫和下來,“紅英,你還是不肯原諒朕嗎?”
“民婦不敢!”紅英依舊板著臉,恭恭敬敬地答。
“你!”齊皇麵色一變,眉宇間便有雷霆之色要壓下來,隻是望著紅英身上粗鄙的衣衫以及平凡的臉,幽幽歎了一聲,“朕知道,你還在怪朕……隻是,他已經去了,你一人流浪在外,朕很是不放心,如若你……”
哪知,紅英隻是冷淡地抬起頭,不卑不亢地打斷了齊皇的話,“皇上不必說了!民婦聽從皇上的命令,雖未能完成任務,但民婦聽從皇上驅使,直到完成任務!”
齊皇似乎被她冷漠的語氣傷到了,眼睛微紅,大手緊緊握拳掩在袖中,死死地瞪著她,“朕沒有想讓你完成任務!你明知道朕是希望你跟朕回去!”
紅英起身,彈了彈衣衫上的灰塵,瘦弱刻板的麵上沒有一絲動容,“民婦不回去,民婦的夫君家在這,民婦便在這。”
她垂著眸子,麵無表情,似是鐵了心。
“咣當——”
齊皇勃然大怒,拿起杯子便朝她腳邊扔去,登時杯盞碎了一地,他惱怒地望著紅英冷淡眼睛都不眨的麵容,咬著唇隱忍著怒氣,看向她身後戰戰兢兢的虎子和大漢,不禁怒笑,“你堂堂齊國的長公主,當真要為了一個死人,放著皇室的尊嚴血統不要,在這麽一個破地方帶著這些人隱姓埋名一輩子不成!”
齊國長公主!
紅英眉梢微動,似乎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謂了,嘴角一勾,便是個嘲諷的弧度,她冷冷地抬頭看著齊皇與她相似的眉宇,聲音一如既往地淡漠,“比起那個冰冷的囚牢,民婦倒是覺得這裏更自在——民婦的夫君是死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他死了,民婦便是一介寡婦,皇上何必規勸民婦?”
“齊紅英你!”齊皇怒極,麵色鐵青,指著她的臉嗬道,“你瞧瞧你,放著尊貴的公主不當,改頭換麵,過得什麽日子!你這樣,是想朕更加內疚嗎!”
這話叫紅英微微動容,她歎了聲,眼裏似一潭死水,“皇兄若是真的內疚,為何要紅英在他留下的客棧動手?皇兄,你忘了,如果當初不是你,紅英,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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