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驚喜期盼地望著他的程氏,卻冷淡地開口,“不用下去,老爺有話就直說。紅姑不是外人。”
楊敬眉梢一豎,就要發怒,但轉臉對上程氏蒼白枯槁的臉上冰霜一樣的神色時,卻下意識氣短。
他咳了聲,麵露不悅,聲音也沉了沉,“程氏,你這是什麽態度!”
一出口,還是斥責。
程氏淡淡地耷拉了下眼皮子,看上去麵若冰霜沒什麽情緒,實則,她掩在錦被下的雙手死死地握成拳,指甲都嵌入肉裏,才勉強維持著她麵上的無動於衷。
死死咬了咬牙,程氏艱難地抬起頭,望了一眼眼前高大英偉的男人,眼裏掩飾不住地紅了,他的眼睛裏隻有厭惡和不耐煩,以及薄怒。
“老爺找妾身有何事還請快說,妾身身子不適,一會還要喝藥躺下休息。”程氏隻一眼便收回視線,垂了目光,瞪著自己被子上的一對鴛鴦,麵如死灰,聲音沙啞。
楊敬胸口起伏幾下,想要發火,但最後目光落在程氏死人一般的臉色後,還是按捺住了,程氏這個時候可不能死……
於是他生硬地將聲音降低,“貴妃出事你也聽說了,我來的目的很簡單,下個月中秋家宴,太後屆時會回宮,皇上要宴請群臣,你跟我進宮,到時候當著太後的麵,給貴妃求情。到時當著那麽多朝廷命婦麵前,就是皇後也不能不同意將貴妃解禁。”
這是他能想到最快讓貴妃複出爭寵的對策。隻要太後回宮,皇後再厲害,也不過一個黃毛丫頭,能與太後作對不成?
楊敬隻沉浸在自己想出的對策如何成功中,卻忽略了,原本還能控製自己情緒的程氏,在聽到他的話後,陡然渾身戰栗,喘著粗氣滿麵恨意的模樣。
程氏死死咬著唇,唇上殷紅的血溢出,她才像是從魔怔中回過神來似的,忙斂了恨意和那微不可聞的……厭惡惡心,將唇上的血抿去。
低垂著頭,聲音粗嘎,“一切都聽老爺的……隻要貴妃安好。”
是啊,隻要她的寶兒好,她現在隱忍又如何?
楊敬見她難得不回嘴,溫順配合,眉眼也舒展了不少,施舍般地抬著下巴,咳了聲,問,“你能這樣想自是最好——對了,你的病如何?可不能在中秋宴上還病怏怏的。需要什麽,盡管吩咐下人,也可以直接找管家。”
對於他的“關心”,程氏隻是閉了閉眼,有些諷刺地無聲哼了下,隨後睜開眼,低頭說了句,“我的病自然不礙事,隻要徐姨娘的人不要在飯菜中做手腳就好!”
“什麽!”楊敬原本想著話他交代清楚了,便準備找個借口離去,哪知程氏突然冷嘲熱諷地回了這麽一句。
他不由豎起眉峰,麵露不悅,卻是對程氏。
“你胡說什麽?徐姨娘怎會在你飯菜中做手腳!”
他隻得聯想到,這又是程氏的把戲。
但程氏隻淡淡地說了一句,“老爺不信,讓大夫過來驗驗便是!”
哼,楊敬你想利用我,可以,首先得看你舍不舍得你心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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