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那麽久,摸清了她這點喜惡,是以每次都趕在懶病發作的雲玖前麵收拾棋盤與棋子。
一來二去的,倒是成了習慣。
長袖覺得不妥,以往他們二人下棋,大多是沒有外人在場,或者說很少的幾回裏還恰好長袖出現的更少。
她又一向守禮,是以,人雖退回來了,眼神卻依舊嚴肅不讚同地望著二人。
一旁的善舞可就沒她這麽多顧慮了,遞了她一盤點心,示意她端給帝後二人。
不是很樂意,這個善舞怎麽也跟著一起……還用“你不要破壞氣氛打擾了帝後恩愛”的眼神瞪著自己?
將點心放下,長袖低頭,索性眼不見為淨。
“太後下月月初回宮。”衛長臨將棋子收回棋盒中,而後才命人將棋盤棋盒收下去。彈了彈袍子一角,他突然笑容微妙收起,緩緩道。
下月月初?
雲玖眉梢翹起,眼底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聲音如染了一層霜般帶著冷冷的寒意,“怕就怕她不回來。”
放下茶盞,雲玖蔥白的指尖輕輕劃過放著點心的白瓷小碟邊沿,美目輕抬,聲音壓低,“回來了,可就再也別想能走了。”
伴隨著涼涼的笑意,這一聲,格外叫人膽寒。
衛長臨卻隻抬了抬手,示意婢女退下。
而後大手端起自己麵前的茶盞,聲音帶了一絲意味深長,“想來她這麽久沒回來,有你的功勞。”
真是聰明得奸詐。
雲玖瞪他一眼,而後聳聳肩,眯眼笑得一臉純良,“不過是投其所好罷了,太後娘娘最是珍惜一張臉,尋求長生不老,永葆青春的秘方而不得……作為晚輩,自然是要好好替她老人家——分、憂、解、難!”
衛長臨聞言便撫掌失笑,他才不相信阿九會為了拖延時間真的給那老妖婆秘方……以阿九的性子,隻怕這楊拂柳的臉要精彩了。
“讓我猜猜,應該是七月用了什麽毒?”衛長臨啜飲了一口不知加了什麽顯得微甜的碧螺春,唇齒留香,笑容也深了幾分。
見他笑意潺潺地望著自己,雲玖也不避諱,反而咧嘴一笑,一臉奸計得逞的小模樣,“沒什麽,就是六月有一副女子保養的方子,我讓七月改動了下,加了幾味特殊藥材而已……”
說完似乎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
見狀,衛皇陛下嘴角微抽,看來,這個“而已”的程度也有待商榷。
“你別問了,等她回來會情郎的時候,就自然見分曉了!”雲玖撚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裏,聲音含糊了些,神情愉悅地說道。
伸出手,揩去她嘴角的點心沫,衛長臨微微搖頭笑道,“連楊敬你都算計上了?真是……”
期待的同時有些扶額,以阿九的惡趣味,到時候肯定要轟動非常。
心下也有了眉目,大致猜到她要做什麽,隻交代了她有事一定要與自己商量,便沒有再問。
越轟動,那二人的下場就越漂亮,不是麽?
帝後二人相視一笑,眼裏是心照不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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