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錦瑟亭中,雲玖放下筆,白紙之上,娟秀的“錦瑟”二字濃墨未幹。一旁的陳妃捏著帕子,溫婉優柔地欣賞了下,而後淺笑地評價道。
雲玖微側眸笑了下,“這話說的——論字,這宮中誰敢同衛國第一才女相提並論?”
她微微俯身,吹幹墨跡,複而對一旁言笑晏晏溫順柔婉的陳清婉促狹道,“本宮這字太小家子氣了,沒辦法,手腕力不足,所書之字娟秀有餘,力道不足。說來,還是陳妃你那一手簪花小篆漂亮。”
她話語中雖有對自己手腕力道不足的可惜,但並無遺憾,對陳清婉的才華也沒有一絲羨慕和嫉妒,隻就事論事地評價。
陳妃來這鳳鳴宮次數多了,漸漸也知曉這位皇後娘娘的秉性了,誇她模樣好絕對不會說錯,且皇後娘娘有時候頗有幾分孩子氣……還有便是,說真話永遠在她這管用。
起初陳清婉也會說些漂亮話,但她發現,皇後一雙美目很是犀利,若是違心的虛偽的作態和言辭,她隻是淡笑不語,靜靜地看你一眼,嘴角笑意飽含深意。
但你若說的真話,哪怕有些難聽,隻要不過分,觸及逆鱗,她眼裏便帶著一絲真摯的笑意,與你接上幾句。
想來,方才皇後淡笑瞥來的一眼,就是對她帶了奉承意味的稱讚的了然於心吧。
思來想去,陳清婉也轉過彎來,就著雲玖一側,提筆,便寫下漂亮的四個字——“一枝獨秀”。
“滿園繁華亂入眼,一枝獨秀笑群芳。”一氣嗬成的四個字寫完後,陳清婉對著雲玖淺笑,眼中灼灼,聲音清明地道。
雲玖微勾唇,“陳妃倒是個剔透的,字字句句都合本宮心意。”她看了眼陳清婉寫的字,對這個衛國第一才女算是領教到了厲害。
出口便見才華,出手皆引驚歎。
八麵玲瓏,心思婉轉剔透,這樣的女人,若不能為己所用,倒是有些……
可怕。
一後一妃怡然地在亭中寫了會字,聊了下胭脂水粉之類的,倒也顯得和睦。
若不是在皇宮,遠遠走來見這二人笑容明媚、其樂融融的樣子,衛長臨還錯以為這二人是閨中密友了。
但很顯然,一後一妃,再怎麽和睦,也不可能成為密友。
這是衛皇陛下心裏堅定的想法,並且打量了眼溫婉端莊的陳妃,心中默默起了警惕,雖說阿九心眼多,但後宮心機深的女人太多了,保不齊哪天就上了當。
陳妃千算萬算,千籌萬謀,要是知曉自己好不容易攀上皇後這大樹,卻被皇上這座大山當做頭號防備人物,不知會作何感想了。
“皇上來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雲玖正與陳清婉聊下月的晚宴籌備之事,後者不經意抬頭便見一襲藍袍的衛長臨俊逸出塵地走來,麵上笑容微斂,端莊恭敬地對雲玖行了一禮,如是道。
雲玖看了她一眼,“好,改日再聚。”
陳妃自然答是,而後帶著朱玉往外走,與衛長臨碰上,也隻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便退下。
這期間,一個回眸一個眼波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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