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小人謹遵聖意!”
待獄頭三步並作兩步快速離去後,衛長臨才揚手輕輕一揮,隻見牢房的門瞬間打開,上麵的門鎖落了地。
他放下手,寬大的袖子隨之落下,行雲流水般,說不出的俊逸養眼。
腳步輕抬,便走了進去。
楊敬從鼻子中冷冷哼了一聲,譏諷而言,“皇上九五之尊,來這肮髒的天牢來探望老夫這個階下囚,是想敘舊情不成?”
現如今,鐵證如山,他那些罪證夠他淩遲殺頭不知多少回了,楊敬也知這次是真的大勢已去,在劫難逃,便也撕破臉皮不再虛與委蛇。
衛長臨在楊敬麵前幾步之遙停下,他負於背後的雙手,一手撐著袖子橫在麵前,一手自然垂放。對楊敬的諷刺之語並不在意,揚眉輕笑一聲,聲音依舊清朗溫潤,是任哪個女子都傾心的溫柔嗓音,話卻是涼涼的——
“國公,不,應該喚你楊敬了,你知道,朕自登基以來,等今天等了多久嗎?”
楊敬咬牙,聲音帶著果然如此的狠厲,“原來如此——黃口小兒,竟是在老夫麵前演了這麽多年!你比起你那個庸庸碌碌的父皇當真是長進了!”
“是啊——朕怎會走先皇走過的老路呢?”衛長臨聽他這般言說,聲音帶了一絲冷凝輕嘲,“先皇寵幸奸妃奸臣,將大衛的江山置於懸崖之上,對朝臣的諫言對百姓的憤懣熟視無睹,就是他縱容了你們兄妹,橫行無忌,殘害忠良,濫殺無辜……朕年少登基,時局被你兄妹二人把持操控,幾乎無一人可信可用,在那樣的情形下,隻能裝瘋賣傻,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渾渾噩噩任由你們擺布的小皇帝,慢慢的,讓你們都沉浸在朕給你們的假象中。”
提及這段黑暗的從前,衛長臨麵上閃過一絲陰鬱,“前任驃騎大將軍,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個保家衛國卻被你冠上通敵賣國欲加之罪的忠良——你記得嗎?”
提起這個驃騎大將軍,衛長臨麵上終是有了一絲悲痛與追憶,更多的卻是對楊敬的憤怒和恨。
楊敬微微一失神,很快便想起那位將軍,他之所以記得清楚,主要是因為那人的錚錚鐵骨就是叫他都感到一絲敬畏。當年,為了奪取兵權,他對那些所謂的忠良武將趕盡殺絕,毫不手軟。其中,就以那位寧死不屈的將軍為甚。
最後是被他寓意下活活折磨死的,享年都有六七十高齡了。
隻是那時,保老將軍的人太多了,他最終也沒能將其滿門抄斬,以叛國大罪處以極刑。這是他一大憾事。那時候的衛長臨還隻是十一二歲的不受寵的皇子,緣何提及這事?
他心中納悶,便也問了出來。
衛長臨轉身,背對著他,望著門外黑魆魆的牢獄,麵上隻餘下悲戚與敬仰,“朕當年不過是不受寵的小皇子,先皇才有意立朕為下一任儲君,卻並未教朕如何為君。老將軍念著與朕外祖家的幾分交情,授朕武藝和兵法,教導朕如何做一名知人善任、愛戴百姓的君王……”
“可是不待朕登基,就因為你,老將軍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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