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虧損的身子隻怕要好生調養了,但寒毒已解,便再無後顧之憂。
隻是……
到底是犧牲了衛皇的性命。
六月握緊了拳頭,此刻蒼鷹趙霽還有二月等人還在廢墟中搜尋衛長臨的屍身,想到蒼鷹……質問冷漠的眼神,六月眼中閃過一絲苦澀黯然。
哪怕再來一次,她還是會將蠱交給衛皇。
各為其主,哪怕現在他們都效忠衛皇與主子,可到底還是不同的。
原來,早在衛國皇宮的時候,衛長臨便吩咐六月和蒼鷹一起研究解寒絲引之法,隻是不論六月如何實驗,都無法成功。
終於,一日,衛長臨拿了七月的毒典,麵色鄭重地問她,若用子母蠱之法,可否以身解毒。
她震驚錯愕,此法乃是禁術,是神醫後人不得觸碰的禁忌。蠱向來是神醫一脈的避諱,但當衛皇這樣提起的時候。她卻如實地說了,可以。
自然是可以。
用一個人的性命和所有內力真氣,催動蠱蟲在中毒之人體內吸取所有毒,再通過陰陽結合的法子,將中毒之人身上的毒引到服下母蠱之人身上。
這樣一來,所有的毒都通過蠱蟲引到了另一人身上,那中毒之人自然是解了毒。
這樣的法子之所以被列為神醫一脈的禁忌,想來便是它的殘忍之處——
大多是真心相愛之人,夫妻才願意以這種法子救心愛之人,結合中卻是以一人性命去救另一人性命。
要救人,便要犧牲自己。
她給了衛皇這對蠱蟲,卻心裏存著僥幸,衛皇也說了隻是為了有備無患——
可他們不是已經離靈藥隻一步之遙了嗎?
為什麽,為什麽最後還是要用這樣殘忍淒美的方式來解這寒絲引的毒?
她再想到間楊看她的眼神,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間楊便是滅了她一族的那個賊人!
當初的瘟疫,寒毒,還有今日,她早該想到的……
老賊,下次,定不會再讓你逃了!
“我知道。”
夕昭隻淡淡瞥了眼麵色不虞的六月,而後對十三月吩咐道,“將她帶進來吧。”
十三月沉默地抱著雲玖跟在夕昭身後進了神殿,再隨其走到後殿。
將雲玖小心放到床上。
夕昭抬手搭在雲玖手腕上,須臾,收手,聲音輕淡,“毒是解了,但她耗費心神彈奏相思琴,內髒受損,加之……情緒哀慟,需好生靜養。”
聽到他淡然卻不輕鬆的話,眾人默。
看向雲玖的眼裏皆帶了幾分心疼——
遭此變故,隻怕就是醒來了,這身上的傷能痊愈,這心口的傷卻很難痊愈了。
床上,雲玖麵容蒼白虛弱,眉眼間的哀色就是昏迷中都無法舒緩開來,整個人說不出的單薄脆弱。
“那該怎麽辦……”
“讓她暫且住在神殿,本座自會照料好她。”夕昭淡淡攏了攏袖子,起身,對眾人如是道。
“那我們皇上呢!”十月突然打破這份淡然,直直地望著夕昭,咬著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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