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間柏與間鬆並列的二位長老。神殿的人很少,且男子都是身穿黃金鎧甲,寡言少語武功超絕的高手,至於女子,至今她還沒見過幾個。
三位長老中,夕昭看著最是年輕,可是間鬆間柏對夕昭就像是腦殘粉一樣崇拜,間柏性情溫和些倒是不顯,但間鬆這個暴脾氣,無疑是夕昭最忠心的追崇者。但凡夕昭說話,這二人就不敢忤逆違背。
但間鬆與間柏的年紀,少說六七十了,就與那間楊一樣,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家夥了,卻對夕昭這麽一個鶴發童顏的美男子如此尊敬。
是以,雲玖最好奇的便是夕昭修習的武功是什麽,能駐顏永葆青春不老?其實,她心裏更懷疑另一種可能……
“進來吧。”
正沉思著,雲玖不知不覺便跟著夕昭走到了他的寢殿。
神殿不算大,但與她的鳳鳴宮也相差無幾了,而夕昭的寢殿,雲玖這是第一次踏入。
進門便聞到一股令人心神安定的檀香,雲玖微撫著小腹,好在這味道不重——自從懷孕後,她便不敢聞這些香料,就怕對孩子有影響。
裙角劃過台階,雲玖步履輕緩優雅,夕昭已經在炕上坐好,雙腿盤起,將法杖置於一旁,攏了攏,一手挽起袖子,另一隻手提著煮好的茶,倒進暗青色的茶杯中。
將茶杯往前推了推,側眸看向立在炕前的雲玖,他眉目精致又出塵,指了指茶盞,“坐。”
雲玖提了提裙子,緩緩坐下,卻並沒將腿放上炕——無聲的疏離。
見此,夕昭隻是不在意地牽起唇角。
捧著溫熱的茶杯,雲玖也不嚐,隻微蹙著眉尖,似有所思。
“問吧。”夕昭拿過一旁的棋盒,擺了棋盤,便將裝有黑子的那盒棋子放置雲玖麵前,“聽聞你棋藝不錯。”
他惜字如金,又漫不經心地自作主張安排好這些,雲玖登時便不大樂意。
她看了眼麵前的黑子,微掀了掀眼皮子,淡淡地道,“我不執黑。”
執黑先行,她卻說她不執黑,夕昭微挑眉,沒有多言,便將二人麵前的棋盒對換了位置。
雲玖沒有動作,除了父皇,她隻和那人對弈平分秋色,曾經她想,這世上大概再沒有能叫她光是下棋就覺得快活的人了。
到了現在,他不在了,不管夕昭的棋藝有多好有多壞,不是那個人,她連棋都不想碰一下。
心底微苦嘲一聲,雲玖不由扇了扇剪羽的長睫,嘴中發苦。
衛長臨,我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沒有你的日子,哪怕一天我都適應不了。
壓抑了心裏的苦澀,雲玖麵上平靜無波,“夕昭長老,我來,是想你給我解疑的,沒有心思下棋。”
“老夫活了這麽多年,倒是第一次有人拒絕我這般不留情麵,還是個小姑娘。”夕昭忽而變了口吻,麵容陰柔俊美甚至帶了幾分說不出的妖冶,配合這殿內的檀香,有種聖潔與妖豔的矛盾感,隻見他卷起紅唇,眼眸靜靜望著她,“這滋味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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