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一輛馬車極速奔走在帝都郊外的山野中,馬車前後各有一對精英鐵騎,朝郊外的軍營飛快地前行著。馬車內有一盞燈跳躍閃動著昏黃的光芒,當今聖上蜷縮在柔軟的毛氈中,濕漉漉的發絲粘連在額上,唇色有些蒼白。
在她身旁是一個身穿暗紫錦衣的男人,他手裏捏了一塊幹燥的手絹,輕輕替她擦去臉上的潮濕,可是再往下他卻停下了手,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覺察的窘迫。
冰涼的手接觸到她滾燙的臉,這讓沉睡的天子皺起了眉頭,身體縮得更緊。他靜靜看著她被雨水衝刷得幹幹淨淨毫無遮掩的容顏,森白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許久,終於還是放了下來,隻是又替宸皇陛下掩好了蓋在身上的毛氈。
她在發燒。
紫衣男子的眉頭微微皺眉,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沒能下得去手。他把他的腦袋托了起來,放到了他的雙腿上,讓她枕得更加舒服一些。卻不想這個小小的舉動似乎靜動了沉睡的人,她口中發出了幾聲呢喃。紫衣男子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很快地,她又沉沉睡去。
“原來你長這樣。”良久,他輕笑。
褪去了脂粉修容,她真正的臉在昏黃的燈下一覽無餘。其實原本就是同一張臉,她與之前的差異隻有一點點。一點英氣成了一臉稚嫩,稍稍偏黃的臉成了白皙剔透,俊秀的少年變得有些女氣,雖然隻有一點點改變,給的感覺卻全然不同。
當然宸皇陛下毫不知情,她正大大咧咧昏睡著,甚至不知道自己正朝著她最不想去的地方前行。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低眉掛著一抹笑,柔和滲透到每一寸骨髓之中。
“若是平常有三分模樣像現在……”他輕道,指尖觸到她的鼻尖,輕輕點了一下。
夜色寂寥,馬蹄響徹。
位於帝都城郊的軍營中,無數火把和燈被點燃,因為一個不速之客,攝政王裴毓駕臨。
裴毓是什麽?如果說在朝廷中他還隻是個狹天子以令諸侯的大貪官、大反臣的話,對於軍營來說,裴毓是手握燕晗半數兵權的兵馬大元帥!是對瞿家兵權覬覦已久的攝政王!他半夜駕臨,自然沒有人膽敢掉以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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