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那封信函現在還擱在桌上,正是她噴火的源頭!
“罪己狀說什麽?”
楚鳳宸幹笑,用目光示意瑾太妃自己動手。顧璟,這個木頭疙瘩冰山渣滓,他不願意就算了,居然在她當庭宣布後趕製了整整十張紙的悲愴陳述,列舉了自己品格何其惡劣,愛好何其詭異,手段何其殘忍,家世何其淒苦,總而言之就是不娶!
瑾太妃草草看完,不屑一笑:“你管那麽多幹嘛?”
楚鳳宸冷冷笑了,示意瑾太妃看第二封。
第二封足足有二十頁紙,是在下朝後兩個時辰送禦書房的。上頭一改之前罪己狀的可憐巴巴落寞口吻,以出師表之沉痛悲憫大刺刺地寫抒發先帝之遺囑,還有他報效國家之信念不改,臨到末了信誓旦旦說一定會明律法,匡扶燕晗江山社稷。總而言之:老子不幹。
“慷慨陳詞。朕差點就跪了。”楚鳳宸咬牙總結道。
瑾太妃愣愣看完,憋笑道:“他還真是抵死不從,隻是這番言辭也不能改變什麽。”
“往下麵看。”楚鳳宸冷道。
下朝後第四個時辰,第三封書信送到了禦書房。這封信三十頁,前三頁連哭帶涕講述了一個悲慘的故事,有個少年自小天資聰穎,隻是家境貧窮。少年愛書,喜好研習各國履曆,有一天村中惡霸帶刀臨門,少年為了保護一本前朝律例遺跡,不幸……後來,少年終於,不舉了。
瑾妃瞠目結舌,手裏的紙滑落。
剩下二十七頁都是藥方,每一貼方劑下麵都批注了一行小字:臣已試過,無用,嗚呼哀哉。
“這顧璟……”瑾妃喃喃,百無聊賴灌了一口茶,“至於嗎……”
楚鳳宸淡道:“還有最後一封。”
最後一封是剛剛有人送到正暉宮的。這一次隻是薄薄的一封,裏頭就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麵是顧璟的遒勁手跡:
臣乃斷袖。
“噗……”瑾妃口中的茶又噴湧而出,好半天才緩過了咳嗽,她邊笑邊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楚鳳宸冷笑:“朕不管他到底是不舉還是斷袖,也不管他還能編出什麽樣的理由。訂婚契約已經送去,這是聖旨。”
“……”
總而言之,顧璟這駙馬都尉,當定了。
彼時正值深夜,裴毓病重的消息尚在路上,距離正暉宮還有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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