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不敢了,每一次衝動都是拿許多人的性命去賭,我試過了,不止一次……賜婚是他開的口,他既然想要,我就替他達成,這樣也好的……”
最起碼,她之後的事情都不會再有任何的猶豫。最起碼他還是將軍,還會留在帝都,並不會跑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宸兒……”
不遠處,幾個宮婢緩步引著幾個人靠近涼亭,顯然是去換衣裳的瞿放和阮語回來了。楚鳳宸匆匆忙忙擦了擦眼睛,確定之前溢出的一點點濕潤徹底幹燥了,又用力塞了幾顆葡萄進口中,把嘴巴裏最後一絲苦楚都咽了下去。然後,朝瑾太妃笑了笑。
瑾太妃的眼底劃過一絲心疼的光芒。
楚鳳宸選擇了忽視,因為回來的兩個人著實讓人想要大笑——瞿放身上穿了守衛的衣裳,倒沒有顯得特別詭異,倒是原本清秀的阮語出了狀況。
阮語今日臉上的妝容是顯而易見的女子妝容,她身形偏小,穿著瞿放的衣裳原本就已經邋遢無比,而臉上的妝更是讓她顯得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現在的阮語早已經沒有了當日軍營來的颯爽英氣,反而透著一股妖嬈詭異的感覺。
當日,妖嬈是因為男女莫辨,詭異則是得益於她的神色。她捂著胸口,生怕太過寬鬆的衣料會滑落下來露出了春光,可偏偏瑾太妃麵不改色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她無奈,隻能踉踉蹌蹌跪地行禮。
良久,璟太妃捂嘴低笑:“如此風姿,難怪軍中上下一心知情不報,以軍師馬首是瞻。”
如果說之前還隻是暗嘲的話,這一句顯然已經是明諷了。這宮中若要說言語惡毒行事詭譎,誰又比得過瑾太妃?
“太妃……”楚鳳宸在瑾太妃開口之後站了起來示意她住口。阮語終究是個女兒家,而且還是當朝將軍未過門的妻子,瑾太妃有心想要提她出氣是好意,可做到這地步卻是有些過分了。羞辱至此,瞿放日後如何在朝中自處?
“不是麽?”瑾太妃嗤笑,“軍師有才,女子無恥,倒是有趣。”
阮語癱坐在了地上。
“太妃!”楚鳳宸揚起了聲音。
涼亭中的溫度陡然下降。瑾太妃冷眼看著瞿放,眼底的嘲諷鮮豔而又刺目。
僵持。
時間一點點流走,瞿放卻始終沒有開口,他隻是深深地看了楚鳳宸一眼,緩緩跪伏在了她的腳下。
倏地,瑾太妃的輕笑聲響起。她說:“瞿放,你想不想要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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