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楚鳳宸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在議事殿上把先皇的遺旨展露出來,正式把代表著燕晗半數兵力的虎符交到了瞿放手中。殿上寂靜無比,每個人的心中都揣著一份難言的不安,眼睜睜看著當朝的皇帝交完虎符回到高高的皇座之上,平靜的目光拂過每個人的臉。
時間總是匆匆,他們忽然發現坐在殿上的其實早就不是那個需要被人牽著手才敢上殿的黃口小兒,而是一個十五歲的年輕帝王,一個即將要親政的帝王。
朝中局勢微妙三分,究竟是自然而然的巧合,還是坐在高座之上的少年有心之舉?
百官的心思自然是沒有寫在臉上的。楚鳳宸靜坐在皇座上俯瞰他們,悄悄把每一個人的神態舉止記在了心裏。丞相沈卿之麵帶微笑,似乎十分滿意軍權所向;司律府執事顧璟神態沉靜,並不關心半熟兵馬去向;將軍瞿放目光沉重,看不出一點欣喜的顏色;而裴毓,他站在殿上,臉色還有一點點蒼白,目光中噙著一些堪稱柔軟的東西,靜靜地看著她。他沒有笑,卻也稱不上疾言厲色,隻是……凝重。
“攝政王還有什麽想說的麽?”沉默片刻,楚鳳宸道。
裴毓稍稍斂眉,繼而緩緩露出了笑容。他咳嗽幾聲道:“既是先帝遺旨,微臣自然是遵從的。”
楚鳳宸學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虛偽模樣:“攝政王為國為民,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呀。往後這樣的小事攝政王還是不用來插手了,好好在家養著病就成。”最好一輩子都躺在床上無力來搗亂,那就皆大歡喜了。
裴毓聞言低笑,目光中劃過一絲淡淡的無奈,卻依舊是溫和的。
他說:“微臣隻是怕東風太晚,錯過花期,一生有憾。”
楚鳳宸:“?”
裴毓緩緩道:“還有三日就是陛下與和寧公主壽誕了呢,微臣已經多年未曾見過公主了,更何況是顧大人。趁此壽宴,陛下不如讓他們見上一見?”
壽誕……
楚鳳宸一愣,忽然發現了一件不得不正視的事情。再有三日就是她和“妹妹”的壽誕。往年壽誕都是以和寧公主久病不宜見客為由,把這生辰草草帶過,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和寧公主即將與顧璟定下婚約,不論再久病她都得出現的,可是她作為一國之君,又怎能缺席?
“陛下?”裴毓輕柔的聲音在殿上響起。
楚鳳宸猛然回過神來,咧嘴幹笑:“和寧公主身體已經見好,朕原本就是打算讓她見一見顧愛卿的。”
“陛下打算何時?”
“月後。”
“何不在壽宴之時呢?”裴毓輕道,“臣等已經多年微臣見過公主了,甚是掛念。”
“可……”
“陛下若非有什麽苦衷?”
“……沒有!”
裴毓聞言一笑,輕緩道:“如此,甚好。”
好他祖宗啊!宸皇陛下的心惡狠狠顫了顫,緊隨其後的是無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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