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宸愣愣看著顧璟的身後,在那兒是正暉宮帝寢的房梁。天色已經徹底暗沉下來,明明滅滅的燭光中,一隻手掌大小的斑斕的蟲子正靜靜蟄伏在房梁上,略長的觸角正無聲地晃動著,越發顯得整個帝寢幽靜無比……
“那、那是什麽?!”楚鳳宸顫聲道。
沒有任何詞匯可以形容這隻蟲子的詭異,與其說是蟲子,不如說是一種說不出的令人作嘔的生物,絢爛的顏色如同腐蝕的銅臭。它本來停在房梁上靜止不動,卻被楚鳳宸顫抖的聲音嚇得飛速爬動了好幾步,忽然一個踉蹌居然掉落了下來!
啪。極輕的聲音。
那蟲子落地之後速度盡快,飛快地朝床邊靠近!
“顧璟——”
楚鳳宸幾乎是立刻跳到了顧璟的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顧璟的衣裳!
陛下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兩種生物一個叫裴毓,一個叫蟲子。
顧璟手一翻,一把拽住了宸皇陛下的腰身翻身躲過了那蟲子,又取過懸掛在帝寢中的先皇佩劍拔劍而出,直刺那隻飛奔向床邊的詭異蟲子!
噗嗤。斑斕的蟲子被雪亮的劍光刺中,它被劍釘在了床榻側麵,肥碩的身體劇烈地扭動著,飛濺出墨黑的汁液。
處楚鳳宸愣愣看著那隻蟲子激烈地扭動然後漸漸平息掙紮,靜默了良久,默默鬆開了顧璟的衣裳,沉吟道:“你手上,是先皇當年的貼身佩劍……遺物。”
顧璟沉默。
宸皇陛下淚流。
沉默中,顧璟緩步來到床榻前,拔下了那柄劍,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雪白的絹帕,把上頭沾染的墨色汁液,在宸皇陛下□裸嫌棄的目光中疊好了,收入懷中。又來到床前,把白昕屍身的袖子掀起,查看了一圈手腕後翻開她的眼瞼看了一看。
他說:“陛下,請禦醫。”
“還、還……有救?”
顧璟用看癡呆的眼神看了楚鳳宸一眼。
楚鳳宸:……
半個時辰後,正暉宮中燈火通明。司律府執事已經查看過現場,白昕的屍身就被搬了出去。禦醫苑最為德高望重的禦醫們齊聚一堂商議了半天,最終卻隻是眼瞪眼,滿臉顯而易見的心虛。顧璟在一旁一直皺著眉頭,到最後冷道:“結果呢?”
禦醫苑執事摸著胡子搖頭晃腦道:“老朽以為,這位姑娘並非死於中毒。”
“何以見得?”
老禦醫道:“但凡中毒而氣絕者,五髒六腑皆有異狀,這姑娘血脈中雖有些怪異,可五髒六腑卻並無異狀,致命的應該是胸口那一刀。”
顧璟沉默。
深夜,顧璟回了司律府。楚鳳宸卻已經不能在正暉宮繼續住下去。宮人們連夜把帝寢安置到了遠離正暉宮的華容宮裏,連同層層禁衛一並把華容宮壘成了堅實的堡壘。月色西移,楚鳳宸總算安然躺到了床上,隻是混亂的思緒卻怎麽都無法紓解。
那個人想要殺的究竟是宸皇還是和寧?
白昕究竟是死於那五彩斑斕的蟲子,還是胸口一刀?
究竟有什麽人可以在帝寢之中出入猶如無人之境?
這一切謎團像是塊又一塊的石頭,壓得她的夢境也支離破碎。於是第二天黎明的時候,宮女小甲看到的是一個頂著碩大的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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