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這、這麽快?
帝寢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身官服的顧璟踏入殿內。他的目光裏有一絲難以掩蓋的焦急,一進寢殿便焦急地打量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在了楚鳳宸身上閃了閃,最終沉寂成了往常的一片幽冷。
他道:“微臣顧璟,叩見陛下安康。”
“你、你就在宮中嗎……”怎麽來得那麽快?
顧璟麵色略略僵了僵,似乎是有些尷尬,遲遲道:“臣不敢回府。”
“是因為調查天牢之事?”
顧璟眸光閃了閃,低頭道:“包括天牢之事,也是擔憂……”
“可有結果?”
夏日,午後。楚鳳宸坐在華容宮中細細聽完了顧璟的回報,久久難以回神。等她披上衣裳再一次來到天牢外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聽聞昨夜下了雨,空氣中的焦土氣息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還有零星幾個禁衛在殘骸中進出,不斷從裏頭運送出一些沒有被燒壞的刑具,可是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什麽了。就如同顧璟所說的,天牢已經坍塌殆盡,天牢最深處塌方最嚴重的地方不知道燒了多久,等那一場大雨過後侍衛再細細挖開塌方的地方,那裏麵已經什麽都不剩下了。
沒有宮燈。
沒有瞿放。
沒有一絲一毫生命的氣息或者是……殘骸。
“難有生機。”午後,顧璟的眼裏滿是擔憂,敘述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是不是因為……朕留了宮燈?”踟躕許久,她終於輕聲問出口。
顧璟卻搖頭,他道:“天牢陰濕,且牢房並無幹草,區區宮燈不可能惹來如此大火。”他說,“要想在頃刻間將天牢焚燒至此,又恰好斷絕救亡之路,除非是早有預謀,留足火引並鋪設障礙……陛下,瞿將軍是死於他人之手。”
大風吹過,周遭被燒得失去了生機的葉子稀稀落落跌下來,落在了楚鳳宸的肩上。她遲疑著伸手摸了摸,覺得整個身體都被冰寒所占據了。
他人之手。他人之手啊……
楚鳳宸裹緊了身上的衣裳離開天牢,一麵走,一麵埋下頭遮去眼裏的濕潤。
在這個世界上,有人曾經說過不論瞿放是否弑君,他都必死無疑。
宮闈之中,朝野之上,燕晗境內,瞿放生與死最休憩相關之人有兩個。一個是她,還有一個是裴毓。她十歲登基,登天子位五年,受他鉗製五年,不甘不願五年,被噩夢與恐懼壓抑得難以喘息也已經五年。事到如今,她終於連瞿放都沒能保住……
真是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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