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獵場是燕晗最大的皇家獵場,它位於帝都城北,綿延數座山脈,其中有無數珍禽野獸。每年初秋的時候大夥兒都會來狩獵場走一遭,一來促進朝中官員和諧,二來是向天下人表現燕晗君臣和睦,國家興盛安泰。
烈日當空。楚鳳宸一步踏下馬車,愣了。
往年狩獵,她一下馬車見到的會是文武百官和公卿子弟成列站立著,燕晗的旗幟在風中飄揚,各色的馬兒悠閑地啃著草……可今日北山腳下卻隻有寥寥數人,沒有文武百官,沒有公卿子弟,隻有身著戰甲的人馬站在風中,像是風中的石雕。
在那一堆石雕的前麵靜靜著一抹暗紫身影,風吹得他的衣袂快要飛揚起來。空氣中傳來一個清淡的聲音:“臣裴毓,叩見公主安康。”
楚鳳宸呼吸微頓,回頭望了一眼顧璟。果然,顧璟眼裏也有一絲疑惑的顏色。
於此,楚鳳宸隻能投遞過去一個慘烈的眼神:這樣的狀況還用疑惑麽?事實顯而易見,她被下套了。
“公主?”
她幹笑:“攝政王這狩獵隊伍倒是精簡……”
裴毓微微一笑:“臣恐人多,擾了公主興致。”
楚鳳宸幹笑,悄悄打量裴毓:
裴毓今日氣色頗佳,臉色相較往常的慘白紅潤了許多。不知是因為瞿放已死他終於徹底執掌了兵權,還是因為過去這將近半月的“告病調養”的結果。若是在仔細看一看,還可以發現他不僅是臉色紅潤了些,連眉宇間的神色也比之前安定了許多。
看來,攝政王這幾日心寬體胖得很。
楚鳳宸移開了視線,接過了宮人遞上來的韁繩和弓箭,拉著禦用的馬兒朝獵場深處走。
一時間,整個獵場中的人都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屏息看著傳聞中久病的和寧公主:她非但沒有一步三喘反而行動自如,而且她顯然沒有把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放在眼裏,甚至沒有回頭看攝政王一眼。她牽著韁繩走出十幾步,忽然跨步上馬,清亮的聲音在風中響起:
“顧璟隨本宮進山,閑雜人等不必跟來。”
所有人的目光瞄向當朝攝政王,也就說所謂的閑雜人等。山風幾乎要黏著在樹梢上。
寂靜。
良久,山腳下響起細微的腳步聲。顧璟緩緩跟上了楚鳳宸的步伐。馬蹄聲在寂靜的山野中響徹著,不一會兒,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中,隻留下無盡的涼意在山腳下徘徊不去,如同每個人的心。
而那一襲紫衣已經快要融入風裏。
“殿下……”
許久,丁水小心開口,卻踟躕不敢上前。良久,他才輕輕歎了一口氣,搖頭不語。
裴毓站在風裏,暗紫在烈日下像是會暈染開來。明明是一個殺伐果決的權臣,他甚至已經是燕晗整個王朝中不可說的主宰了,可是誰能想象此時此刻他站在山腳下居然會安靜得有些茫然。他的目光跟隨著離開的身影,溫和的眼慢慢眯了起來,直到他望著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山林盡頭,他才忽然掩口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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