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楚黯然。
他摸索著站起身來,朝前伸出了手,終於觸到了楚鳳宸的肩膀,順著她的脖頸觸道了她的發絲。感受到指尖觸碰著的發絲主人微微的僵持,他低歎一口氣,道:“不用怕。”
楚鳳宸抬起了濕漉漉的眼睛,卻隻看到他的下巴。
“先帝的這局棋……並沒有亂。你不用害怕。”
“裴……”
他說:“我也曾經以為它亂了,以為我可以有很久很久的時間等你親政,等你的目光從瞿放身上收回來,我曾想過,等到朝中幾個輔政之臣清繳完畢,我以兵權和你換一個駙馬之位……”
“啊……?”
裴毓低笑:“你看,所有人都不會想到,權傾朝野無惡不作的攝政王最大的野心其實是換一個駙馬來做,當真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滑天下之大稽。”
“……”
“天下之外,我更想要的東西,陛下若是再說不知道,咳咳……”他急喘了幾聲,道,“我並沒想過謀權篡位,我隻是想如先帝那樣,以駙馬之位不改國姓而登基。”
楚鳳宸心跳漏了幾分,遲遲才道:“可是先帝曾經下旨……”
“是,”裴毓神色一凜,“他下旨,明令燕晗絕無第二個駙馬登基。”
楚鳳宸沉默。
裴毓卻忽然低垂下了頭,輕緩地擁住了那個他看不見的瘦小身影,在她的耳畔呢喃了一句:“他逼得我不得不另辟蹊徑,可是,我沒有時間了,宸兒。”
溫熱的懷抱。
晚風過,萬籟俱寂。
楚鳳宸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裴毓最後的幾個字,她的心徹底亂了,說不清的情緒充斥著本來就不明晰的腦袋。她離開後園,回到裴王府的客房,望著客房窗外月上柳梢,柳枝搖曳。無數聲音在腦海中喧嘩吵鬧著,吵到最後卻隻有簡單的兩個詞。
真的。
假的。
可是裴毓真的瞎了。
他最後一句說的是:我賭的是所剩之殘生,你能否回頭看看我?
這個不可一世的攝政王已經用最卑微的方式向她坦白了自己的心。
再多的榮華富貴,再大的狼子野心,再不折手段的巧取豪奪,再膨脹的*,人死了,什麽都沒有了。
房門被叩響,不一會兒,年邁的禦醫跪伏在了楚鳳宸的腳下。楚鳳宸收回了紛亂的心思,低聲問禦醫:“查得如何?”
禦醫臉色驟變,卻踟躕不開口。
楚鳳宸道:“不論你說什麽,朕都不會往下查,更不會追究你或是任何一個人的責任。”
禦醫鬆了一口氣,低聲道:“此事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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