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裴毓是一隻酣睡的雄獅,那麽沈卿之可謂是一條五彩斑斕的毒蛇。惹怒了雄獅最壞的結果是被撕成碎片,惹怒了毒蛇卻很可能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而現在,這條毒蛇顯然已經吐出了它的舌尖,一點一點觸探著楚鳳宸的底線。
楚鳳宸靜靜看著沈卿之,笑道:“其實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不過是想問一問沈愛卿,裴毓的身體漸好,沈愛卿準備得如何了?”
“裴毓做事滴水不漏,兩月前臣派去裴毓家鄉調查的人馬傳回消息說是已經罪證確鑿,可是接連幾撥人馬都無一能把罪證帶回帝都。”
“那丞相打算如何走下一步?”
沈卿之淡道:“找不到證據,臣逼他製造證據便可。”
“逼?”
沈卿之站起身走到案台前,微笑道:“隻要陛下肯配合微臣,臣自然有方法逼裴毓反。不過成與不成還要看陛下是否真心想要扳倒裴毓這一棵根基已經深入燕晗土壤的大樹。”
“你想要朕如何幫?”
沈卿之低笑:“傳聞當年裴老將軍用兵如神,並非靠沙場梟雄,也不是靠古時兵法,而是他手下的將士被他分成了許多不同的營,共計五十二營,此方與眾不同,卻不為外人所知。後來邊關太平,裴家軍收兵,這些人卻再也沒有整編回來。”
“那些人大約是回家了吧。戰時囤兵與現在自然是不同。”
沈卿之卻搖頭:“當年五十二營大破西昭,個個皆是精銳,怎會回鄉?”
“你的意思是……”
“裴毓手上,何止五成兵權。”
楚鳳宸一愣,心中劃過一絲微妙的感覺。沈卿之安靜地站在她身側盯著她出神的眉眼露出一絲笑容,她沒有覺察異樣,任由思緒漸漸飄遠。
如果那五十二營真的存在,那麽裴毓想要扳倒沈卿之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甚至他想要當皇帝,也是朝夕之間就可達成。可他卻什麽都沒有做。甚至……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連性命都懸在了一線,隻是為了不與她走到徹底決裂的那一步?
這個人,真是什麽都算計,連自己的性命也計算在內嗎?
“陛下請放心。臣一定站在陛下這邊,助陛下一臂之力。”
顯然,沈卿之誤解了她凝重的神情蘊含的沈意,他以為她是擔憂江山,恐懼裴毓手上那五十二營。楚鳳宸草草收回神思,低道:“所以你當初讓朕接近他,是為了得到這五十二營確切消息?”
“是。”
“朕會讓你如願的。”
“臣定不負陛下期許。”
楚鳳宸悄悄看了一眼氣質大改的沈卿之,劃過腦海的是四個冰涼的字:與虎謀皮。
不過現在想要後悔顯然是為時已晚。
日落時分,楚鳳宸最終還是見到了瑾太妃,不過是在沈卿之的陪同之下。這一回終於沒有人再提起“瑾太妃染了惡疾”,她一路暢通來到了瑾太妃宮中。宮人輕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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