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是同一個人,這是一個萬劫不複的秘密。如果可以,她是打算瞞到天荒地老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必須做一個抉擇了。是讓它成為沈卿之手上的把柄,還是自斷一臂亂他陣腳。更何況顧璟這木頭就要跌入他的陷阱了……
她輕道:“沈愛卿何必顧左右而言他,朕在說什麽,你心知肚明。”
沈卿之但笑不語。
楚鳳宸抬頭看顧璟,一字一句道:“朕原本就叫和寧。”
顧璟陡然間瞪大了眼睛!
楚鳳宸卻移開了視線,朝沈卿之勾了勾嘴角,低緩道:“朕身上流淌著的是楚氏血脈,宮外是我燕晗的黎民,還有攝政王的鐵騎,丞相自負盡得民心,不妨試試楚家江山到底要不要得起。”
寂靜的禦書房,粘稠的氛圍,淩亂的呼吸。楚鳳宸已經聽不見自己的心跳,也感知不到自己的呼吸,她隻安靜地站在原地,把這多年的秘密徹徹底底地曝露在了舉國之中唯一能夠製裁她的人麵前,話出口,她發現自己毫不後悔。
五歲回宮,七歲成為楚鳳宸,十歲登基,十五歲執政五年,這竟是她這漫長的帝王生涯中最為輕鬆的一刻。
她甚至還有餘力朝顧璟笑了笑,把那根僵硬的木頭震驚的神色盡收眼底。
沈卿之的臉色變了又變,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弑君?”
“是。”楚鳳宸道,“你不敢。”
兩成兵力,裴毓生死未明,司律府執事未歸,他當然不敢。
禦書房中一片死寂。不知過了多久,沈卿之的笑聲低沉地響了起來。那笑聲像是從地底傳來的,一聲比一聲嘶啞,到後來漸漸成了瘋狂的大笑。那一張溫文儒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猙獰的神色,殺意在他的眼裏翻騰肆虐燒成了狂躁的海洋。
他的笑聲未歇,禦書房外卻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不一會兒,一個禁衛猶豫著進入禦書房,臉色慘白道:“大、大人!”
“說。”
禁衛焦急道:“大人,攝政王在宮門外求見陛下!”
裴毓?!楚鳳宸的眼睛亮了。
沈卿之神情一僵。良久,他冷道:“帶公主殿下和駙馬回華容宮,非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見。”
“是。”
…………
一盞茶的功夫,楚鳳宸回到了華容宮。她匆匆衝回了帝寢中,褪下一身女裝換回了屬於燕晗國君的帝袍,又做到了梳妝鏡前,把臉上那一堆脂粉擦得一幹二淨,稍稍做了一些改動。很快地,鏡中的和寧公主又變成了楚鳳宸。
時下局勢瞬息萬變,楚鳳宸的作用要比和寧大得多。她終於輕輕鬆了一口氣,收回了複雜的目光,卻在房門前望著窗外那一抹身影踟躕犯了難。
房門外的院落中站著的是顧璟。
方才是局勢緊張逼不得已,她才豁了出去破罐子破摔,可是現在這最深的真相已經塵埃落定,之前所有的尷尬又曝露在了日光下——於公,她女扮男裝登基為帝,這幾乎是對律法的渺視褻瀆;於私,她還千方百計拐了他做駙馬,這幾乎可以算是坑蒙拐騙……
她的手黏在了門上,僵滯了許久,終於閉上了眼狠狠推開了房門——幾乎是同時,那個頎長的身影轉過了身,淩厲的目光直直地投射在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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