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計的女軍師,受命於沈卿之的棋子,若是這點斤兩都沒有怎麽可能活到現在?恐怕她之前的所有笨拙也有一半是裝的。
可惜,這一次,她既然來了華容宮,就證明她最終還是輸了。
她的高傲與清麗層層包裹著的靈魂已經像是地上灑落一地的葉子,看似堅硬無比,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
“你……你笑什麽?!”
楚鳳宸輕道:“聽聞阮軍師擅棋奕,難道還猜不透你在沈相這一局棋中起的究竟是什麽作用麽?”
“我自然是他的……”
“他已經把你丟了。”
“你胡說——”
“瞿放一死,朕與攝政王徹底決裂,你這枚棋子已經毫無用武之地。”楚鳳宸盯著她的眼睛,把其中的波濤一覽無餘才低語,“阮語,你來找朕,不過是想要活命,既然都已經走出這一步,何必還自欺欺人呢?”
“你住口!住口——他不會的,他是要娶我的!我自小就與他……”
尖銳的聲音撕裂了華容宮的寧靜,阮語的眼裏終於炸開了驚惶的顏色,她連連後退,像是忽然醒悟過來似的掉頭就走!
“你不怕毒發嗎?”楚鳳宸冷道。
這一句話讓之前還歇斯底裏的阮語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她的腳步黏著在了地上,卻終究沒有回頭。
華容宮中又恢複了寧靜。楚鳳宸悄悄鬆了拳頭,摸了摸心跳紛亂的胸口,用力喘了幾口氣才狼狽揉了揉吃痛的手心,灰溜溜道:“顧璟,她跑了……”
顧璟的嘴角微微上揚:“沒關係,她還會再回來。”
“你怎麽知道她與沈卿之有嫌隙?”
顧璟道:“聽陛下講,那日她發現陛下女兒身,卻沒有即可說明,微臣才推斷她與沈相並沒有如同表麵是那樣和樂。加之沈卿之為人……並不像是會留下共謀之人的模樣。自古兔死狗烹,鳥獸盡而良弓藏,微臣沈卿之尚且容不下,更何況一個知曉他計劃之人。阮語再來時,想必會有進展。”
“……”
“陛下?”
楚鳳宸僵道:“朕還以為你真是特別木頭的一根木頭。”
顧璟:“……”
楚鳳宸望著那一雙波瀾不驚的眉眼,忽然覺得疲憊至極,小聲道:“時時算計著,日日謀劃著,成大業者是不是一直要這樣博弈著,把天下都運籌於帷幄?這樣,不累嗎?”
顧璟踟躕,他伸了伸手,小心地觸了觸當今聖上的衣擺。
楚鳳宸卻毫無知覺,她沒有半分帝王的模樣坐在了前院的石階上,仰頭看顧璟,道:“坐。”
顧璟僵硬著坐到了她身旁,耳尖稍稍紅了幾分。
楚鳳宸抱著膝蓋仰頭看天,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開了口:“七歲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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