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醞釀了好久,輕輕把攝政王放到了梨花木椅上,小心地伸出了一根指頭,碰了碰他有些過長的眼睫。
裴毓眼睫輕顫,艱澀地又睜開了一點點眼縫兒。
楚鳳宸站在椅子前屏住了呼吸,握緊拳頭,輕輕俯□,溫熱的唇輕輕觸上他的。
酒香中,她閉了眼睛。
“你聽話一些,第二個十年,第三個十年,一直到牙齒掉光了的十年,朕都屈尊陪著你。”
這話,當著醒著的裴毓她可不敢講的。不過現在嘛,她在他的肩頭笑出了聲來,恍然驚覺剛才的冒失之舉,紅著臉尷尬地出了門喊聞綠。
在她身後,一直眯著眼睛的裴毓闔上眼睛,張了張口,用微弱的氣息輕輕答了一句:
“好。”
*
裴府的日子出人意料地平靜。
楚鳳宸的心卻一直沒有真正地平坦,她雖然不知道裴毓究竟做了多少事情,可是也明白究竟要多大的力量權衡才能維持著這平靜。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和寧公主住在裴府絕對不是什麽非常隱蔽的事情,而沈卿之是一條隨時會咬人的毒蛇,在皇陵中他吃了虧,卻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出手,這其中又不知道牽扯了多少利益關係。
大概是因為裴毓蘇醒,裴黨的羽翼又漸漸豐滿起來,在朝堂事上步步相逼的關係。皇陵事變後沈卿之宣稱和寧公主勾結叛將與輔政大臣顧璟囚禁了當今皇帝,可是沒過幾日,他就宣稱皇帝已經找著了,隻是當今聖上身體虛弱,故而罷朝了兩月,潛心休養身體……
楚鳳宸靜靜聽完聞綠在街市上探聽回來的消息,在裴府的花園裏笑彎了腰。
沈卿之事事都算得精巧,可是偏偏把裴毓漏算了,這可真是可喜可賀的事情。
她在裴毓的書房裏看遍了每一隻風箏後無聊得很,取了一個空白奏章,一字一句細細謄寫,半個時辰後把一份言辭懇切的奏章送到了裴毓的手上。
“瑾太妃生辰?”
“是啊,”楚鳳宸眯眼笑,“太妃生辰年年都辦,今年有西昭來使特來賀壽,理應更加盛大些吧?”
“你想做什麽?”
楚鳳宸咧嘴:“祝壽呀。”
此一時彼一時,朝堂上的事向來是在明方劣勢,在暗方得勢,現在沈卿之大概隻盼著天下太平後宮歌舞升平瑾太妃變成啞巴,好讓他可以專心一點點瓦解裴毓的勢力。這種時候不給他添點兒亂,不是太虧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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