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集市的布告欄上看到了顧璟的畫像,那畫像一筆一畫精致無比,單看模樣就知道是宮中畫師出品。可笑的是上麵寫著的罪名,居然已經變本加厲成了私自吞並、勾結番邦,意圖謀反。
布告欄邊上圍著許多人,人群中窸窸窣窣講著話。
她隻在布告欄前麵待了一小會兒,便小心地穿梭進了小巷之中,沿著彎彎繞繞的小道到了郊外,輕輕叩響了一戶院落的木門。不一會兒,木門吱嘎一聲被推開,門裏頭的人看見了她驚喜地瞪大了眼睛,趕忙退後一步讓開了道兒。——“公主,你可來了!上次的藥已經快……”
楚鳳宸把手裏的藥交到那人手裏,輕聲道:“勞煩了,淮青。”
淮青莞爾一笑,提著手裏的藥入了廚房。
楚鳳宸輕輕推開房門,複雜的目光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房間深處的床榻上:房間裏的光線十分昏暗,淡淡的藥香飄散纏繞在每個角落,在房間的最深處有一張小榻,踏上坐著一個瘦削的身影。那身影背對著門口,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樣悄無聲息地靜止著。似乎是聽見聲響,那身影緩緩地扭過了頭,蒼白而木然的臉上終於浮現了一絲異樣的神情。
忽然,他眨了眨眼睛,渾濁的眼眸顫動了下,似乎是想要站起身來。瘦削的手肘用力撐住了小榻,最後又頹然坐了回去,喘息頓時加重——
“顧璟!”
楚鳳宸匆匆跑到了榻前,按住了他的舉動,把他身上的錦被又拉上一些,低聲道:“不用行禮了,我隻是來看一看你。”
顧璟僵硬的肩膀在她柔和的力道下漸漸塌了下去,最終又靠回了小榻上。
“顧璟……”
楚鳳宸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是對上他晦澀的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隻好默默坐在了床邊,陪著他一塊兒聞房間裏的藥香。
一個月前,探子回報說顧璟被囚禁在司律府,裴毓花了三天去部署,用一把火逼得司律府守衛的人撤出,然後讓人強行突圍進入司律府地牢,把顧璟劫了出來快馬加鞭送到了裴王府。
那時候已是深夜,她被聞綠的催促聲驚醒,挑著一盞燈到了裴府的客房,第一眼見著他的時候,她幾乎認不出他來——躺在床上的顧璟奄奄一息,隻有起伏的胸膛還能看出一點點生氣,身體已經徹底沒有了人形,四肢其斷,身上鞭傷無數,胸前還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已經化膿泛黑。他在裴王府裏昏睡了三天,撿回一條命來,又被裴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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