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子民,正在血肉之軀堆砌著她通往最後的結局。
大恩難報,唯有不相負。
她已經無所畏懼。
皇祠中的燭火明明滅滅。
沈卿之佇立在殿上,一身豔紅的喜服在燭光下成了墨灰色。在他的身後,數列宮婢舉著燈,朝中的重臣站成兩排,一側為首的史官跪在案前,另一側站著大祭司薑泱,站在最前麵的是“宸皇”連織。
“跪——”老宮人哽咽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兩側官員紛紛跪地,宮人舉著卷宗嘶聲念:“我燕晗百年基業,有公主蕙質蘭心,今逢東床,天公成美……”
這祭禮其實也不過是一個過場,它有兩個目的,一,在先祖證明下由史官記下當時的盛況;二,由大神官見證,皇裔嫁娶之後,將有新人入楚氏族譜,從此榮辱皆於一體,算是真正地讓駙馬都尉入了皇室的儀式。
漫長的宣讀在殿內回蕩著。
楚鳳宸往連織所在的方向探望,發現她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如同白紙。她似乎已經沒有辦法獨立站立,必須要依靠著宮婢扶持才能站住。昏暗的燭火之下,她的胸膛用力起伏著,額上的汗珠已經濡濕了耳邊的鬢發……而在她身旁扶著的人,是阮語。
忽然,門外響起了一陣喧嘩,卻隻有片刻功夫,然後皇祠之中的燭火閃了閃,暗沉了許多。
所有人都驚慌四顧,卻發現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皇祠的門被人闔上了。昏暗的室內一下子變得陰測測的,隻有人影和盔甲的聲音淩亂響起。
不一會兒,一列宮燈由遠而近,一盞小榻被幾個人抬著緩緩來到了殿中。榻上的人支起了身子,冷笑聲隨之響起:“本宮怎麽不知今日楚家多了個駙馬?”
“太妃娘娘,不是已經……”百官中響起竊竊私語聲。
楚鳳宸的心跳狠狠停了片刻,隨後激越地跳動起來——真的是瑾太妃!那一日分別,瑾太妃無奈留在皇陵,之後她回宮中也曾打聽過卻沒有任何人肯說,她現在是能夠自由行動還是……她正雀躍,卻發現瑾太妃的眼睛毫無光彩,即使是亮著燈,她也隻是茫然看著前方。她的眼睛——?!
沈卿之淡道:“太妃身子不適,本可以不來這場合。”
瑾太妃巧笑:“本宮身負先帝遺旨,想來看一看駙馬都尉是否遵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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