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說話:“夫人想想暄哥兒吧,不管怎樣,且等暄哥兒過了秋闈再說。聽說國子監祭酒脾性耿直,若是因著這事落了不是就不好了。換個時間,雲霽院那個怎麽處置都行,總逃不過夫人的手段。”
鄭氏沉默片刻,歎口氣:“奶娘,我心裏恨。隻不過去了一趟大覺寺,敏姐身上便又添了些毛病,從小到大看了那許多大夫都不中用,慧海大師又被那個賤種教唆著避了開去。奶娘,我怎麽不恨!”
福嬤嬤把裝庚帖的盒子放回原處,看看已經陷入魔障的夫人,心裏難受極了。
雲霽院。
離家半個多月,滿院子花花草草都長大了不少,有一些甚至已經打苞了。
紀真隻在剛回府的時候去老太君那裏請了個安,因為還不能自己走路,就又被體恤了下,免了日後的請安。
紀侯爺親自過來雲霽院探望“犯了老毛病”的庶子。
紀真瞅著便宜爹在他房間裏看來看去,有些得意。
他現在住的地方是原本雲霽院的書房,一個獨立的小院子,正房三間加東西廂房。現在是紀真的臥房加書房,正房住人,東廂房放醫書,西廂房放四書五經和雜書。小院子裏隻住了他和木樨木槿三個,此外便隻許秋紅進出。
家具擺設是紀真喜歡的淺色輕鬆風格,在紀侯爺這個標準古人看來就太素了,心下不喜,卻也沒多說什麽。
父子兩個坐下,紀真把當初遇到太子的事說了一遍,隱下了太子中蠱一事改為中毒,自己行針改為給慧海大師打下手。
紀侯爺聽完,沉吟片刻,說:“此事到此為止,再不許與人提起。”
紀真點頭:“知道了。”
看看乖巧病弱的庶子,再看看屋子裏空蕩蕩的博物架,紀寧心一軟,說:“趕明兒讓你母親開了庫房,好好挑上幾件喜歡的,這樣空空蕩蕩的,像什麽樣子!”
紀真趕緊阻止:“父親,我不愛那些,母親早就給送了許多好東西過來,都讓我擺在正房那邊了。”
又遞上一張擺設單子。
紀侯爺接過一看,臉色就是一沉。
第二天,千澤院送了整整三口箱子過來。
紀真打開一看,呆了呆,隨手撿了兩件出來,又讓人原路抬了回去。
三箱子,件件精品,侯爺爹是嫌他身上仇恨不夠多怕他死得不夠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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