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世子:“……”心裏默念,紀三還小,不能打。好不容易說上一個克不死的媳婦,不能打。克不死的媳婦還沒娶進門,不能打。
默念三遍,薛世子總算平靜下來,代替大狗給紀三提供了一塊又一塊瘦肉。
紀真吃完午飯就犯困,放下筷子就往暖炕上爬。
薛凜皺著眉把爬到一半的紀三拖了下來,說:“不要吃完就睡,先走一走,要不坐一會兒也好。”
紀真蹬了薛凜一腳,繼續往炕上爬。困著呢,走什麽走,大冷的天的!
薛凜心一橫,用力把人往下一拽。
紀真啪一下就摔地上了,手上還抓著被子,就往厚厚的地毯上一滾,被子一蓋,眼睛一閉。
薛世子呆呆地看著腳底下睡得毫無防備的媳婦,鬼使神差伸出手去,把人打橫一抱,四外看看,沒人,就抱著人往床上一滾,靴子一踢,又伸手去拉被子。
紀真鼻子抽抽,說:“誰的腳丫子,臭死了!”說完翻個身,睡著了。
薛世子:“……”
收回拉被子的手,默默下床,把靴子穿上。
下午賓客就多了。
紀侯爺抽了些時間出來,請薛世子過去說話。
薛凜幫紀真掖了掖被角,臉上摸一把,跟人走了。
兩人對坐在書房裏麵,紀侯爺心塞塞,還抽空想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老丈人?公爹?不管是哪個,越想越心塞。
薛世子很有禮貌地先開口:“父親。”
紀侯爺頓時胸口一堵。他那個兒子都沒這麽痛快地喊過他!
薛世子繼續說:“父親,紀真很好,我會對他好,一輩子。”語氣和表情都十分誠懇。
這種嫁女兒的即視感使得紀侯爺整個人都不好了,卻因著是皇帝賜婚不能說什麽,隻好點了點頭。末了,送了薛世子一把匕首,切金斷玉,十分鋒利,是早年老國公第三次救駕的時候太/祖皇帝賞下來的。
薛世子毫不客氣收下匕首,往袖子裏一揣,又陪著公爹/老丈人呆坐片刻,想著也沒什麽可說的了,直接跟人告辭,出了千澤院就往雲霽院走。
紀侯爺把人送出院子,看到院門口兩棵光禿禿的梨樹,歎了一口氣。這兩棵梨樹春天種下的時候才到他腰間,現在已經比他高出許多了。而種樹的那個兒子,那個十六年沒見過麵的兒子,要被他的妻子嫁出去了。
正澤院。
鄭氏正陪著來參加婚禮的幾個貴婦人說話,儀態大方,行事得體,與早前一般無二。
看到小姑子這般,想起年後即將被嫁出去的紀家庶子,鄭家二太太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小姑子入了魔障,事情也已經再無轉圜,紀家也認了,可終究是他們鄭家人落了下乘,隻怕以後再想在紀侯爺麵像以前那樣說話硬氣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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