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真一不下跪,二不接茶,隻拱手彎腰一禮:“紀真見過大夫人。”
大夫人一雙利眼直直盯向紀真,嘴緊緊地抿著,並不叫起,兩道深深的法令紋顯得麵相越發刻薄起來。
紀真在心裏默數十個數,徑自站直身體,微笑著看向身邊一臉為難的薛世子,提醒,該下一個了。
薛凜一臉祈求看著紀真。
紀真靜靜地與人對視。
丈夫兒子全部戰死沙場,那又如何,該得的尊榮,國家都給了。除了因為兩個兒子全部無子使得爵位旁落,就連現在的侯夫人薛世子的親娘都要看她臉色,內院權利,全家人都給了。
跪,憑什麽要他跪!
上輩子舍身取義的見得多了,哪一個不比現在手握重權生活富貴的薛家人目的單純!
我尊重你的犧牲,但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這裏擁有特權。
離家的時候,安遠侯府老太君尚且不能得他一跪,憑什麽現在要他下跪!整個晉陽侯府,除了晉陽侯夫妻和老夫人初次見麵這一跪,紀真不認為自己會有第二次下跪的時候。
祈求無果,薛凜慢慢低了頭。強迫紀三,他做不到。
一屋子人看著這邊,嗡嗡聲也越來越大。
晉陽侯夫人臉上帶著幾分難色,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個男媳婦她很中意,又是兒子特別上心的,就想多護著些。可眼瞅著媳婦是個執拗性子,全家都要得罪遍了,就犯愁了。
紀真瞄到丈母娘臉上的焦急,暗暗歎了一口氣。老夫人八個兒子死了六個,剩下兩個,一個是現在的晉陽侯,一個隨著晉陽侯駐守西北。此外,就是好幾個寡婦了。上一任晉陽侯死了,兩個兒子也死了,隻有大兒子留了一個女兒。大房斷了香火,大夫人位置也微妙起來,隱隱淩駕於一眾有兒有女的寡婦妯娌之上,在有丈夫有兒子有女兒的現任晉陽侯夫人麵前更是盛氣淩人。
說來,薛世子他娘這個世襲罔替的侯夫人做起來可比隻有空架子的安遠侯夫人艱難多了。
最起碼,安遠侯夫人在家裏是說一不二的。
雖說是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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