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真說:“從江南到這裏,即使八百裏加急也要好多天,該淹的早就淹完了,除非暴雨一直不停。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災後重建和疫病防治,再有就是流民安置。過些日子說不定會有流民進京,估計也進不了城門。捐銀子設粥棚什麽的,到時別人家怎麽做咱們家跟著怎麽做,不必搶著出頭,嗯,這種事交給母親負責就好。問題是,若是有疫病,我師父必定會衝在第一線的。我得想法子預備些藥材,就是不知道會是什麽疫病,而且到時藥材怎麽給師父弄過去也是個問題。”
誰讓他媳婦姓薛呢!
收買民心這種事別人做得,薛家人做不得。
上輩子十年末世,喪屍病毒肆虐全球,前期人類逃亡的時候殺掉的各種屍體都是直接暴屍荒野的,沒能力收拾,各種瘟疫也不少,隻是在喪屍病毒麵前太不夠看了。紀真努力回想著前世應對各種疫病的法子,結合掃蕩過的無數小說中無所不能的穿越男女主們應對穿越小說中必定會出現的各種疫病的手段,再結合現在的醫療條件,仔細改動著手中剛剛試著擬出的幾張藥方。
知道紀真在思考對策,薛凜不敢打擾,隻使了人去打探消息收集藥材。
紀真在屋子裏坐了一天,坐到腿發麻,提筆,種種應對法子就落在了紙上。分門別類,厚厚幾大摞。再抄兩份,一份交給薛凜給太子送過去,一份使人送去大覺寺交給了空大師。大覺寺的和尚,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師父的下落。
太子收下,翻看一遍,拍了拍薛凜的肩膀,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紀真不知道朝堂上怎麽吵的,五月初十,大皇子帶著三百萬兩賑銀前往江南賑災。
二十天後消息傳來,賑災隊伍在常州遇到劫匪失了一半賑銀,江南水淹六州瘟疫嚴重,已封城。
朝堂上又吵了起來。
六月初三,太子主動請纓前往江南賑災。
薛凜帶兵八百隨行保護太子和賑災物資。
紀真默默地收拾好行裝,去牽馬,卻見木槐已經套好了馬車,木樨木槿胡石頭三個一言不發站在車下。
木槿臉上畫著妝,黑一塊白一塊,眼皮上不知道糊了什麽,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一手抓住紀真袖子,死也不放。
木樨緊跟著抓另一隻袖子。
胡石頭站在紀真身後,摸著後腦勺憨笑。
木槐放下腳凳,說:“少爺去哪兒,木槐去哪兒。”
紀真木著臉:“你得盯著積水潭。”
木槐笑笑:“江南六州瘟疫,聽說已經蔓延開了,且已經封了好幾座城。少爺要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若能活著回來,積水潭自然還是少爺的,沒人敢動手腳。”
言外之意,若是回不來,積水潭也不知道落入誰手中,盯不盯有什麽用呢!
不對,看他們這意思,若是他回不來,他們三個隻怕也都不想回來了。木樨是為了救病重的父親跑到他莊子門口自賣自身的,木槿是他從南風館老鴇手中買回來的,木槐是他在縣令的便宜大舅子把人拖在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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