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顧沐尋和方怡媛在結婚的第二年便添了一子,時隔五年,又添了一女。
顧沐尋兒女雙全,這時的夏如初已經二十三歲了。
她又拒絕了陳芳相看的一個好人家,陳芳氣的就差吐血,放下狠話甩頭就走。
夏如初也不知自己怎的就這麽冷靜,她對事業沒有興趣,甘願在工廠裏當個被壓榨的小員工,每月拿著那點隻能糊口的薪水,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但是她心裏的最深處卻仍然藏著那個人的身影,這件事,終歸是沒有人知道。
陳芳死了,死在夏如初四十歲這一年。
這時候的夏如初仍然碌碌無為,由於她的年紀不符合工廠要求的年齡,被辭退了;在工廠的這些年,她本來姣好的麵容早已被歲月添上了痕跡,早已不複往日的清麗,她找了個打掃衛生的工作,將將能糊口。
這天深夜,她錘著酸掉的腰回了小小出租屋,然後看到了毫無生氣躺在冰涼地麵上的陳芳。
陳芳的身子骨自小就瘦弱,到老了渾身都是毛病,吃了不少藥,看見這一幕,夏如初身影一頓,沉默了片刻後,她上前,輕輕的摟起了她的身子。
陳芳渾身冰涼,似乎已經去了有好幾個小時了。
她低下頭,看著那張滿是皺褶的臉,嘴唇蠕動了一下,眼裏有淚花閃動,卻久久沒有淚水落下來,許久之後,她彎下了腰,滿是眷戀的在陳芳的額頭上輕輕吻了吻。
在這之後,夏如初又送走了病死的夏坤。
辦完夏坤的喪事後,她已經五十有餘了,具體多少歲,這麽多年,她已然記不太清楚。
她隻知道,人家都喊她夏婆子,而她也滿目瘡痍,她用盡畢生積蓄托人打聽到了顧沐尋的消息,據說,顧沐尋每日和老伴養養花,種種草,日子幽靜清閑。
時過境遷,已是這麽多年。
周圍什麽都變了,唯獨她心裏藏著的那個人沒有變,知道他過得好,她便再沒有勇氣出現在他麵前。
夏如初死了,死在大年初一,她的生日那一天。
冬日大雪漫漫,小出租屋內一片冰涼。在屋外,大雪紛飛,白雪把世界包裹住,隱藏了本來的顏色。
看著窗外那飄飛的大雪,她似乎看見了年輕時的顧沐尋,高高大大的身影,他眼裏噙著笑,抬起大手輕撫著她的小腦袋,嘴唇動了動,溫柔的呼喚起了她。
“小東西。”
夏如初眼裏的淚滂沱而出,沐尋……
——
寂靜的病房內傳來了女人的呼喚聲,陳芳看著那躺在床上哭的跟個淚人似的如初,眼睛一酸,竟然忍不住流出了淚來。
“如初,如初,媽在,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陳芳哽咽著在她身前呼喚,可躺在床上的夏如初除了一直在流淚以外,什麽征兆都沒有。
“醫生,醫生,快來看看我家閨女。”
陳芳跌跌撞撞的衝出了病房,擔心都快從眼裏溢了出來。
在她剛出去不久,病床上的人扇子般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的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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