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就貴在幾乎全是訂製,光這座椅上的真皮據說都來頭不小。是從小沒挨過一鞭子的小牛,剝下皮來後手工硝製,挑出紋路與顏色最無差異的,然後再精心一針一線縫製。光這個座椅就用了好幾頭小牛——我真對不起這些牛,我吐在了座椅上。
莫紹謙讓司機把車停下來,我蹲在路邊吐啊吐啊,車也停在那裏,四門大開著,司機拿著紙巾盒收拾了半天,又不知道噴了多少香水,最後我重新上車的時候,那車裏全是Tiffany男用香水的味道。莫紹謙喜歡這個牌子,連車上都有一瓶,可是我聞到這個味道,隻覺得又要作嘔。
終於忍到家裏,我跌跌撞撞爬上樓,摸到自己房間,居然還能掙紮著洗澡,而且還沒有被淹死在浴缸裏,我連頭發都沒有吹,出來看到床我就倒了下去,像頭豬一樣沉沉睡去。
我睡得不好,做噩夢。夢到漆黑一片,要哭又哭不出來,全身都沒了半分力氣,身上像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又像是溺在水裏,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卻掙紮不了……所有的一切都離我而去,從此後永遠陷在絕望的黑暗裏……我連哭都沒力氣,一動也動不了,四肢百骸都像不再是自己的,全身都像被抽了筋,剝了皮。就像是傳說裏的龍女被拔了鱗——可我心裏明白,這不是天譴,隻是命,是我的命。怎麽都掙不開。最後終於奮力睜開了眼睛,黑暗裏隻能看見莫紹謙的眼睛,幽暗而專注,卻並不像是在凝視我,仿佛是在端詳什麽陌生人。
我似乎還在哽咽,今天晚上我給他丟臉了,雖然他沒有罵我,但我知道。我隻覺得很害怕,我承擔不起惹怒他的後果,卻因為情緒而放縱自己失態。在這樣安靜的夜色裏,他的眼睛讓我感到惶恐。我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幾近喃喃地說:“不要離開我……”
他沒有回答我,隻狠狠用了一下力,疼得我差點要叫出聲來。
這個禽獸!
沒等他折騰完,我又睡著了。
這一覺睡到大天亮才醒,窗簾密閉四合,周圍安靜極了。隻有落地窗簾底下才透進絨絨的一圈光,我翻了個身,緞子的被褥清涼,差點從我肩上滑下去。宿醉的疲倦與困乏讓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床上沒有莫紹謙的任何氣息,我旁邊的枕頭仍舊是蓬鬆無痕。我想昨晚的事大約是我做夢,要不就是喝太多的幻覺。我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最後在床頭櫃上摸到手表來看,已經七點了。
爬起來洗漱,然後下樓去,樓下空蕩蕩的,隻有家務助理在做清潔,見著我露出一個職業的微笑:“小姐,早。”
“早。”我踮起腳往花房那邊張望,家務助理猜到了我的心思,對我說:“先生一早走啦,司機送他去的機場。”
莫紹謙走了,聽到這句話,我整個人繃著的弦都鬆了,高高興興換衣服去學校。
上午隻有兩節課,下了課我本來想回寢室去補眠,但悅瑩死活拉著我陪她:“大好辰光睡什麽覺啊?快跟我去籃球館,大學生機器人大賽,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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