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我們咫尺天涯.
我到底錯過了什麽?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能不對他說,我遇上的事情,我受過的委屈,我吃過的苦,我遭受的一切,從很久之前我就想對他說,可是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蕭山.我在他懷裏放任自己嚎啕大哭,我哽咽地,顛三倒四地,斷斷續續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那些所有難以啟齒的一切,那些所有的屈辱,那些令我絕望的一切,我的聲音支離破碎,我根本不曾奢望過這一切我有機會對著他說,那個絕望的黑夜我從來不原意去回想,那是令人發指的遭遇,而我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憑著被幾近強暴地掠奪,我失去的一切,再不可能回來,回憶令我絕望得發抖.
那些屈辱的夜晚仿佛一遍遍重來,我全身都沒了半分力氣,身上像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又像是溺在水裏,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卻掙紮不了所有的一切都離我而去,從此永遠陷在絕望的黑暗裏.
誰也不曾知道我遭受過什麽,誰也不曾知道我忍受過什麽我一遍遍地忍,強迫自己忍下那屈辱,我一直騙自己,騙自己如果蕭山知道如果蕭山知道
如果蕭山知道,他絕不會讓我遭受那些.
我永遠也忘不了第一次見到莫紹謙的情景,那是學校某實業公司的慶典,莫紹謙作為嘉賓來參加剪彩.那時候我剛剛考進大學,因為身高被選入學校禮儀隊,天天穿著旗袍練走路.剪彩的時候莫紹謙就站在我身邊,因為進了禮儀隊我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正式場合,地下密密麻麻全是人,而且前排還有不少記者和相機,我腦子裏直發昏,把平常的排練忘得一幹二淨.莫紹謙接過剪刀後,我端著彩帶還有點不知所措.最後他一剪子下去,我正好伸手想去托彩球,結果他的剪尖不小心戳到我的手,滾圓的血珠冒出來,台下坐的都是老師和領導,我忍著疼沒聲張.
那時他轉過臉來看了我一眼,我隻記得他的眼神,非常犀利,若有所思,仿佛我指尖流出的並不是血,而是別的什麽東西.
我忍痛還保持著微笑,所有的人都在拍手鼓掌,禮花和彩屑在台上紛飛似一場花雨,他把剪刀放回我的盤中,然後同所有人一起鼓掌.可是我一直覺得不安,就因為剛才他那一瞥,他看我的時候不像是看個人,倒像是看著別的什麽東西.我忍到最後端著彩球走到後台,所有的人才發現我的手在流血,禮儀隊的女生都慌了神,莫紹謙卻很突兀地出現在後台,徑直朝我走來過來,用一塊幹淨手帕壓住我的傷口.
我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用手帕,那手帕上有淡淡的香氣,後來悅瑩告訴我說那是Tiffany男用香水的味道,這款香水目前國內沒有出售。
“一定是個有錢又優雅的男人."我還記得當時悅瑩的口氣,“可惜我沒去看剪彩,這種男人真的好小言哦!”
悅瑩每天看言情小說,成日沉浸在對愛情的幻想中。而我沒過幾天就忘了這件事,周末的時候我照例收拾東西回舅家,除了南門去公交站,沒想到有部車忽然在我身邊停下來。
莫紹謙那天穿的很休閑,T恤長褲看上去都很普通,若不是那副太陽鏡,我一定會把他當成學校的哪個老師,我跟我打招呼,我一時沒有認出他來,心想他肯定是認錯了人。
可是旋即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我隻好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他:“您是哪位?”
太陽鏡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當時他應該是在笑,問我:“你的手好些了嗎?“
我這才想起來他是誰,可是那天的嘉賓一大堆,不是這個總就是那個總,我實在記不住他姓什麽。
他似乎看透了我的窘態,對我伸出手,”莫紹謙。“
我連忙伸手與他握手,這是我除了親戚和老師之外,第一次和成熟的男人打交道。他舉止優雅,風度翩然。知道我要回家,便提出送我一程。
“正好順路。”他很有風度地替我開車門,“你不介意吧?”
我還是想自己坐公交車,可是他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不過氣勢淩人,顯然習慣了發號施令掌控一切。我還在猶豫,他已經微笑:“我不是人販子。”
那時候的我還是不習慣和他這樣的人打交道,我隻是覺得他這樣的老板還挺和氣的。我搭他的順風車回舅舅家,路上他一邊開車一邊與我閑談,知道我想勤工儉學,趁著等紅燈的機會,他給我一張名片:“有個朋友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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