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有轉讓,我能跟對方談什麽?拿著這份合同請人簽字?我什麽都不懂鋼廠合並這種合同,我在機場等飛機的時候上網搜索了一下,這種案子基本得要一個律師團,還得跟國資委打交道.最後那個化工廠更難了,那得跟地方政府談,甚至還要涉及到城市規劃"
我也知道這是絕望,不管哪個合同都不可能是趙高興可以談下來的,我們隻是學生而已.而這些事情牽涉到的不僅有商業,更要有複雜的任脈網絡.
"他爸爸說,要做他女婿,就得有本事,我要是一個合同都談不下來,就永遠別想見悅瑩了."
"悅瑩怎麽說?"
"她說她爸爸不講理,拿這樣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來糊弄我,她爸爸也黑了臉,說接受我們倆的事情才是不可能的.最後我怕悅瑩難受,還是一口答應下來."趙高興從來不曾這樣無精打采,"就算是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會努力的."
慕振飛在香港,趙高興說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我問趙高興:"慕振飛怎麽說?"
"他非常為難,在商業方麵他不可能左右他父親的決定,畢竟這些都不是十萬百萬的事情."
趙高興的家境隻是小康,他的父母更不可能幫他談成這樣的合同.找高興絞盡腦汁地抱頭痛苦:"我要是有一個親戚是大資本家就好了起碼能介紹我認識一下那些資本家們"
我沒有作聲,因為我想起來我其實認識一個資本家.
可是這個資本家,我永遠都不想再見他了.
晚上的時候我一個人睡在床上,看著對麵空蕩蕩的床鋪.那是悅瑩的鋪位,悅瑩其實一點都不張揚,大部分時間她都和普通學生一樣,她爹起初曾專門給她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公寓,她都逼著她爹掛牌租出去了.
悅瑩說過:"走讀哪裏有住寢室好啊,住寢室才叫念大學呢!"
我也愛住寢室,因為寢室裏有悅瑩.我和她在剛進校門搞軍訓的時候,就一塊兒被曬暈,那時她就慷慨地把她的防曬霜借給我用,整個軍訓我們用掉整瓶名牌防曬霜,最後還是曬得和碳頭一樣黑;我們一起買水打飯,上課做實驗,去西門外吃烤雞翅喝鴛鴦奶茶;冬天的時候我們避著管理員用暖寶寶,夏天的時候用電蚊香;我去自習總會替她占座.上大課的時候她也會給我留位置.我們都是獨生子女,可是在我心裏,她像我自己的姐妹一樣.
她從來沒有瞧不起我,即使我騙她,即使她媽媽的死讓她耿耿於懷,可她仍舊選擇相信我,並且在網上替我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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