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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通電話的時候，淩晨曦的內心是忐忑的，那串號碼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此刻每觸碰一個數字，心尖尖兒都跟著顫了顫。
她默默祈禱：大叔，你一定要接我的電話啊！
嘟嘟嘟——
淩晨曦額上不過須臾便布滿了汗。
坐在她對麵的男人一直盯著她，“夜王夫人，看來你這個電話是打不成了。”
淩晨曦搖了搖頭，固執地將手機的聽筒靠近耳蝸。
她按照男人的吩咐，開了免提。
這一聲聲“嘟嘟嘟”在靜謐的空間裏顯得有些瘮人。
大叔，快接電話啊！
大叔，我是小曦啊！
終於，有人接聽了電話，隻是一聲很淺很淺的男聲，堪堪兩個字“您好”。
淩晨曦的淚水瞬間泛濫成災，她抽噎著，已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視線裏一切都變得模糊。
那個聲音，喑啞暗沉，透露著男人的疲憊，淩晨曦想著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刀。
淩夜北握著手機，半晌沒聽到聲音，正欲掛機時，忽然聽到低低的啜泣聲。
從聽筒中傳來的聲音會失真，但淩夜北還是有種奇異的感覺，他試探性地問了句，“丫頭？”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胸膛是在震顫著的。
淩晨曦抹了抹淚，“夜王，我是小曦。你現在不要說話，嗚嗚嗚，聽我說。我愛你，可是我知道你不愛我，我隻是你的一個…暖床工具罷了，朋友都告訴我夜王最為冷情，靠近必會傷得體無完膚，但我卻執意和你在一起，如今果真被人誤會，當做能牽製你的籌碼抓了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這裏很黑，很安靜，我聽不到任何聲音，大概我是快要瘋了吧…但看管我的大哥對我還是很好的，能給我買炸雞、買保暖的衣服，還讓我給你打電話。死之前能吃一頓好的、穿一身暖的，再聽聽你的聲音，真好。
夜王，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你…可曾有一刻愛國過我？”
淩夜北喉頭發緊，整個人都變得僵硬，他死死地捏住手機，用盡全力才控製住自己血液中激湧而出的暴戾。
“淩晨曦，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你敢打擾本王睡覺，不過是個固定床伴罷了，誰給你這樣大的權力？想做我夜王的女人，怎能如你這樣嬌弱，生死有命。你好自為之，往後莫要讓本王再見到你。”
淩晨曦的心髒皺縮，那種疼不是裝出來的，她很想麻痹自己，告訴自己：這一切不過是淩夜北故意說出來讓綁匪聽到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淩夜北字字珠璣，又有幾個字是與事實相悖的呢？
他說的都對。
能與淩夜北比肩而立的女人可以是萬千種模樣，卻獨獨不會是她淩晨曦這樣的。
她一再拖累他，究竟要到什麽時候？
“夜王，您到底有沒有一刻真心愛過我？”
“沒有，一刻也沒有，本王從未愛過你。”
淩晨曦抱著自己，將腦袋埋在腿間，哭得聲嘶力竭。
對麵的男子歎了口氣，隻覺得這夜王真是和傳言中的一樣，冷血、殘忍。
就是來自地獄的撒旦。
“夜王夫人，我去給你買吃的，你莫太傷心了。”
淩晨曦嗡嗡的，回了句，“謝謝你，給我這世上最後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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