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我的目光有憂慮有懷疑同樣也有著希冀。
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也許我是不會將玉灼帶走的。
就在我暗下決心的時候，青檸卻是站出來道：“我相信上神姑姑……”
我驚訝的看著那小小的人兒。
想來鮫人們那樣多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青檸瑟縮了幾分。
隻是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說話聲音都大了幾分：“我相信上神姑姑——”
“可是，我們從來沒有出過水域……”
“對，祖上遺訓，哪裏能說破就破？”
“聽說上了岸的鮫人都被吃掉了？”
……
青檸自是敢站出來說話，這些鮫人便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開來。
青檸此時臉色已經通紅。
我正想說不帶也行的時候，青檸卻是爆發了……
“你們可曾想過，下一次主上醒來的時候，上神姑姑若是不在，有誰能阻止主上？”
這話一出，明顯感覺那些鮫人膽怯了幾分。
別說是這些不善戰鬥的鮫人，哪怕是我都並沒有十成十的把握將玉灼再像是今天一般抓起。
他們又是竊竊私語的很久。
久的我都擔心玉灼會不會醒過來。
可是他們已經很可憐的了，我又不還意思再催促，便是靜靜的等待著。
我很是希望，在我虛脫之前，他們能有個結果給我。
青檸此時已經堅定的站在我的身側，她焦急的望著族人，然而卻沒有往前一分。
第一次見麵，她便是肯信我。
自然我的心中也是充滿了感激。
終於，還是到了他們做決定的時候了，也不知道是誰先停下來的，最終他們還是停下了說話。
其一年長者上前了一步，她那眼神之中似乎是飽含了淚水：“我們鮫人一族，從不善戰，也從未有過什麽野心，可是卻不曾有過安生日子。玉灼主上殫精竭慮，還望上神姑姑手下留情……”
我真是哭笑不得，便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並非是要殺死她，而是要去除她身上讓她瘋魔的黑棒子。待到玉灼清醒之時，自然我就將她送回來了。”
那年長的鮫人上前一步道：“還望上神姑姑助我族一臂之力，卻是不知為何，我族人自古至今顛沛流離……”
瞧著他們驚為天人的容貌，我輕歎一聲：“古書有雲，自古紅顏多薄命……”
“上神姑姑……”青檸卻是突然哭了起來。
看來，這次我是真真說錯話了。
青檸這一哭，年長鮫人身後的鮫人們也是哭了一大半，那些沒哭的，卻是轉了頭，似是看著遠方，其實我知道他們隻是強忍著淚水。
我往前幾步，握住了年長鮫人的手，誠懇道：“這次是我莽撞了。”
那年長鮫人搖了搖頭，嘴角依舊是溫和的笑：“娘娘說的沒錯，到底還是我們福薄。”
見著他們幾乎絕望的樣子，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便是脫口而出：“這次風波平息之後，你們可以到我斷念穀來，那裏有一汪清泉，自是給你們一個安生的安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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