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去勸她不要哭,而是柔柔的說:“你可以在我麵前哭的,咱們早該這樣了,那時咱們都那麽幼稚不是——”他的眼圈估計也紅了,因為他感覺到鼻子酸了。
好像她晶亮的眼珠頓時化成了淚水一樣,眼淚像雨幕遮住屋簷一樣令傑看到她的眼睛成了一片汪洋……
傑不覺挨近了她,從餐盒裏抽出一張薄薄的紙巾給她擦淚,但是舉到她眼前又放回去了,從褲兜裏掏出一張手帕輕輕的去拭她的淚。
她不好意思的接過來,自己邊擦邊停止哭泣,身子微微的抖著,傑不覺把一條手臂攬住了她,輕輕的攬在懷裏,滿腔的疼愛。她的瘦骨嶙峋的身子一接觸到他的懷,好像所有苦痛都有了依靠,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出口,她很不容易的將她當年突然退學後的一切跟他倒了出來。
當年她上大學的時候參加一位表姨娶媳婦的一次婚宴,在婚宴上她總覺得自己後背涼——有人死盯著她。她有些不舒服,就往人堆裏擠,可是如論如何擠都逃不掉那雙錐子般的眼光,當她正準備因此離席的時候,表姨的一位女友笑嘻嘻的拉住她,說有一位富二代的眼都快被她亮瞎了,正在那害相思病酒呢,也不吃了也不喝了,光顧著在人群中癡癡的尋找她,要她過去跟他交個朋友,他自己不敢來,怕冒昧了。
雖然還沒看見“他”什麽樣子,她就已經對“他”怯怯的了,就慌亂的搖搖頭說:“對不起,我還有事,我得走了。”
那個半老徐娘拉住她小聲說:“別這樣啊,都是年輕人交交朋友有什麽,你又不是小腳婦女,還怕人家看到你的三寸金蓮啊,你看你這副鄉下童養媳的猥瑣樣子,給我們泉城濟南美女丟臉呐,嘻嘻,走吧。”
她就被拉到了一個個子不高,臉相俊美年輕男人麵前,那個人一見她過來就滿臉的貪婪笑容,起身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邊握住不放邊說:“我叫陳方天,一方天空,上海人,做點小生意,美女叫——”
“她叫魏思曼,是山財大的學生。”親戚的朋友已經替她報出來了。
這時她的纖手還攥在他的大手裏,他人個子不高手卻又粗又大,生來是握女孩子手的。
她滿臉發燒的使勁往外抽手,累得汗都下來了,那個成方天好像突然醒悟,忙放開了她的手,嘴裏連連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就請她坐,她不得已被那個女人摁著坐下了,那個女人興奮的替他炫耀:“陳老板可是真會謙虛,自己年輕有為,做著那麽大的服裝生意,還自稱是小生意人,你們上海人可真虛偽。怕我們跟你借錢怎麽著?”說完看著思曼縮縮肩笑。
思曼頓時厭惡無比,起身說了聲:“你們談你們的吧,我去那邊找朋友。”
那個女人一把拉住她說:“哎哎,怎麽這麽不識好啊,咱陳總可從來都是被美女捧著,沒被美女冷過啊——”
“陳姐,你說什麽呢——”他低聲斷喝,但馬上又轉過臉來對她點頭道歉:“對不起魏女士,她說話像還珠格格裏的小燕子般不經過大腦,你別介意,這樣吧,我罰一杯酒算是表示我道歉的誠意。”說罷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思曼心裏馬上過意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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