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身一人來到醫院，麻木地看著排隊掛號的人，我抿著嘴站在最後。
終於拿到掛號牌，號碼牌上的數字並不會讓我等太久。
果不其然，我被一個護士帶去做了個全身檢查，接著隻是坐在長椅上出了一會兒神，就有一個巧笑倩兮的小護士來領著我走了進去。
“怎麽？小姑娘就你一個人呀？”翻著我的病例檔案，護士笑著看了看我，臉色在看到某項指標時頓了頓。
我側臉看著她著實好笑的表情變化，輕笑一聲，應道：“嗯，孩子他爸爸死了，我現在還隻是個學生。”
聞言，護士的臉上不知道閃過了什麽樣的糾結表情，想了想，合上我的病例檔案開口：“請跟我來，沐一一。”
跟著她走進醫生辦公室，醫生剛掛了電話，看了看護士遞給他的病例，翻了翻，抬眼望向我：“沐一一，你怎麽會想打掉已經四個月的孩子？”
我將手交疊放在桌麵，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隻需要告訴我可不可以，可以的話就立刻安排手術時間，好嗎？”
看著他的嚴重閃過一絲驚訝的神情，瞬間被讚賞代替。
我好笑地看了看他，沒有開口。
醫生沉默了一會兒，擺擺手讓護士離開。
待護士離開之後，他微微起身，想了想還是坐了下去，也學著我的動作擺著姿勢告訴我：“如果我說，你也許這輩子隻能有這個孩子了呢？”
聞言，我怔了怔，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裏五味雜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他爸爸不想要這個孩子。”
似是輕笑一聲，他開口時語帶調侃：“也不想要你？所以今天連陪你來都覺得多餘？”
我撫著自己的肚子，還是決定忽略這個多事的醫生的廢話，抬眼平靜地望向他：“為什麽？”
聳聳肩，他撐著扶手道：“四個月大的孩子已經不適合再用藥物引流，如果一定要做手術引流的話，風險很大。我不建議你的堅持。畢竟，”在他一旁我的病曆本上寫了些什麽，他遞給我：“中國法律上，孩子的生育權在媽媽手中。”
低頭看了看那張紙，上麵兩個大字龍飛鳳舞地映在上麵：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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