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以付不起醫療費用被醫院拒絕治療之後,病又拖了幾個月,他的媽媽終於受不了病痛的折磨,在一個月明星稀的晚上,服了醫生開給她的安定藥自殺了。
彼時的蘇允已經是高三下學期,蘇諾更是在市裏的幼兒園上著學,家裏的經濟每每出現赤色危機,他隻好在課餘時間做各種兼職來掙錢補貼家用,可是他的爸爸並沒有因為債主的催債和家裏的赤條就此振作,反而變本加厲,隻要是有一點錢不管什麽來路,都會去酒吧夜店,回回豎著出門躺著回來。
那半年,大概是蘇允青春期裏最難過的一段時間,一邊要為了高考奮力衝刺,另一邊還要維係著已經不堪一擊的家庭。
蘇允把他那半年來做的工作一語帶過,隻說但凡是可以掙錢的工作,不至於喪失尊嚴,他都會低下頭去做。
然而就算蘇允已經這麽努力地想要維係了,他的爸爸還是在他高考過後的那個暑假裏,背著他和蘇諾,跳樓自殺了。
父債子償,這是那些高利貸債主的話,無奈,蘇允即使已經接到了T大的錄取通知書,可是看著自己的弟弟每晚都會對自己說著學校的生活趣事,蘇允隻好將他的通知書放在抽屜的最底部。
麵對他的父親欠下的巨額資產,蘇允一咬牙,將房子賣了,數了數他父親生前還留下來的一些資產,蘇允堪堪換了債。
可他和弟弟卻隻能流落街頭。
日日如此,蘇諾暑假的時候,蘇允將他托給一個同窗好友照顧,他自己則經一個債主‘好心’介紹去了一個GAY吧找了一個工作。
之間的種種蘇允皆是一語帶過,我也不忍再問。
誰知蘇允倒釋懷地笑了笑,“反正我也沒什麽可以輸的了,小諾這麽小,他再開學肯定又要花大筆的錢,所以我隻好去做那份工作。那份工作挺簡單的,隻要能忍著被一些有錢人的侮辱,一個晚上我就可以掙好幾千塊。”蘇允舔了舔嘴唇,眨著眼睛,迷茫的開口:“我從來不認為自己長得多好看,可是那個老板說我這樣的客人正喜歡,隻要我再放低一點姿態,假以時日,我一定可以掙得更多。”
看著蘇允說著似乎與自己無關的故事,我捏捏他的手,皺著眉打斷他:“別說了。”
蘇允不以為然地看了看我笑了笑。
我心口一窒,不知這種窒息感從何而來。可是看著眼前這個安靜的男生,我的確心疼的無以複加。
瞥眼看見米萊,他抱著Andy,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答應老板的建議之後,接待的第一位客人就是市長先生。”蘇允豔羨地看了看我和米萊,收回目光斂眸說:“市長先生對我很好,沒有碰我,聽了我的遭遇不但給了我工作,還幫助小諾繼續上學。所以我很感謝他。”
撇撇嘴,我不得不承認,撇開一些媚俗的理由,市長確實比那個市長夫人好得多。隻是聽了蘇允的下一句話,我就決定以後都不正眼看哪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市長了。
蘇允垂著眸子看起來悲傷極了,他說:“盡管市長先生總會叫來很多老男人讓我招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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