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響之後,我吸吸鼻子,黑暗裏,借著不太皎潔的月光看著米萊的身影。
兩三步之後,米萊脫了鞋窩進了我的被窩裏。
一張單人床睡著兩個人著實有些擁擠,米萊便把我攬在他的懷裏。
“Summer……我沒睡。”米萊頓了頓,又說:“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我在他的懷裏動了動,被他抱得更緊了些。
“送你去醫院的路上,我覺得我一定是哭了的,隻不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和大哭的孩子們身上,都沒有注意到我。”
頭頂上,米萊說著,聲音有些顫抖。
“Summer,你渾身是血的樣子我不想再見到第三次,所以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我抽抽鼻子:“米萊,我有點困了。”
頭頂片刻沉默,後背被米萊拍了拍,隨後他道:“那就睡吧,就當是一場夢吧。”
我閉上眼睛,往米萊懷裏蹭了蹭,嘟囔:“就當是……一場夢……”
一場許久未做過的噩夢,夢醒了,我們依舊該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我竟有些感激米萊,這次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的逃避理由。
我想,米萊也是在逃避的。
他的孩子啊,終究是被他親手毀了。
……
醒來之後在醫院的日子就有些繁瑣無聊了。
蘇蘇和邵峰離開T市前特地來看了我一趟,但是因著時間的匆忙,也沒有多坐便離開了。
二人離開的第二天,Andy便開學了,我身為還在‘調理期’的病人,醫生在米克蘇禾的威脅下堅決拒絕了我要申請出院的要求。
我便開始盼著每天下午Andy放學會在我身邊給我講一些他在學校發生的趣事。
米萊不知疲倦地一直陪著我,召之即來,揮之不去。我終於良心發現讓他安心管著US,不要再為我過多的分心。
然而米萊隻說不用我擔心,有米克看管著US,能鬧出什麽亂子。
供血不足的大腦也並沒有對於米萊這種工作狂的反常有所疑惑,讓他把工作帶在病房裏處理也好……之後我便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對我的嗬護。
說出這句話之後的好長一段時間,安靜的病房裏,我捧著書看著……因為醫生強烈建議我現在不能過度用眼傷眼,隻好看紙質書,看著這些書的空隙時間,我總會看著米萊坐在病床邊忙碌的身影,心裏滿滿覺得自己就是典型的勵誌型妻子。
不免會對其他人說一些自誇的話:瞧瞧我!這麽通情達理的老婆在,這年頭你得在幾百萬人中掰著手指頭數。知道這叫啥不?這叫屈指可數!
一幹人笑的厲害,這也是我最期待的病房氣氛。
不會太過沉默,也都各自心有靈犀的不太吵鬧。
許是肚子裏曾經有過屬於我和米萊的孩子的關係,我對於米萊的感情又上升了不少,那晚的坦誠之後,即便之後安雨辰還是會定期來看我,但是米萊也不會做過多的排斥不待見反應。
而我,現在大概在乎起來的,除了Andy,便是米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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