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眸子是一片靜如死水的湖泊,似乎沒什麽事情能讓他起任何波瀾。
我搖搖頭,不,並不是,至少在Andy住院的那一天,這雙眼睛裏盛滿了憤怒,與現在我看見的心疼和不甘完全判若兩人。
放下碗筷,我沒打算再繼續吃。
這樣靜靜地看著安雨辰,我也並不打算說什麽話。
“怎麽了?一一,飯菜不合胃口?”一句溫軟細語。
隔了很久的問候,聽起來太過溫柔。
“多少吃點吧,Andy如果醒來了,看見越來越憔悴的你,隻怕也是會不開心的。”安雨辰明白我的軟肋。
不管他知不知道Andy是不是我親生的這件事,他都明白的,那麽久以來的堅持源頭,我不會輕易放下。
就好像他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從來沒有放下過的人。
因為安雨辰的這句話,飯菜我果然又吃了不少。
吃完飯還是沒有見到米萊。
我撇撇嘴,覺得他若是回去了,就一定會聯係米克的。
於是便背著安雨辰往病房外走了兩步,到底是沒有敢走出去。
撥給了米克,滴聲之後是語音留言,約莫五秒鍾,電話被接起,米克的聲音溫厚地傳入我的耳膜。
“Hi!”
我咽了咽口水,總感覺他的聲音有一種獨特的魅惑能力,“米克,是我。”
米克驚訝地“嗯”了一聲,微微上揚得尾調讓我心中有了點譜。
“最近,US怎麽樣?”我還是問了,有些答案,即使真的會令自己難受,還是要問的。
米克不輕不重地回答:“能怎麽樣,米萊和你在國內卿卿我我,竟然還有心思關心我在這兒的水深火熱?”
心思瞬間放鬆不少,我噗嗤笑了一聲,道:“當然,想不到我們堂堂的心理大醫生還能說出這種怨婦才能說出來的話!”
米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突然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原本就扯出來的話題:“讓他放心吧,US不會有什麽事的,過了這段日子,US依舊是當初那個風采不減的跨國上市公司。”
我眨眨眼睛,也不知道怎麽接這個話題,便隻好應聲。
米克又問還有沒有什麽事,順便提到為什麽米萊沒有打給他,而是向來對經濟政治不感興趣的我。
我看著原本米萊的位子上坐著的安雨辰,撇嘴扯了個謊打算糊弄過去,實在沒辦法就老實交代。
卻沒料到米克突然道:“蘇禾打來電話了,掛了。”
看著亮了又暗下去的屏幕,我撇撇嘴,極其無奈地在心中感慨,重色輕友。
轉身走到安雨辰身邊,我看了看他身旁的那個空位,坐在了以往蘇禾會坐的位子上。
整個下午,安雨辰除了期間出去拿了一趟文件,便沒有再踏出過病房門。
難得的是,我並不感覺尷尬。
也許是因為Andy這一病我就對外界的反應都遲鈍了不少,也許是因為米萊的離開令我再也無法感知到除了安心之外的其他感受。
我看著隔層中的Andy,撇嘴竟開始埋怨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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