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裏的光線暗淡,再加上那人滿臉血汙,洛心看不清那人的臉。
隻見那人抓著地上的亂草,往牆角的地方爬,身上的傷口不住地往外流血,整個一血淋淋的血人,每挪動一段距離,都會留下一大片血跡,境況極慘。要不是知道這人還活著,還以為是從哪裏爬出來的喪屍。
由於職業的特殊,洛心對血腥味及其敏感,即使那人在隔壁牢房,但整個牢房中都充滿了那人的血腥味,實在有些難受,洛心雖是醫生,也整天與血腥味兒打交道,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但依舊不喜歡這腥人的氣味兒。
隻見那人慢慢爬了去,到牆角的位置,也離自己最近。
“洛心姑娘……”
許久之後,那牆角歪歪斜斜靠著的人,發出一個軟弱無力的聲音。
洛心一驚,這人居然知道她的名字,認識她?
緊接著那人咽了咽一口唾沫,又有氣無力道:“洛心姑娘,是我,我是給你送飯的那人。”
洛心這才想起今天早上在糧倉醒來的時候那給自己送飯的大漢,想起來這人還真是命苦,自己的一個無心之過,卻差點兒要了這人的命。不過,她如果不逃,說不定這會兒早就被人用極刑逼她說出有關儲君令牌的事了,興許她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就成為皇室鬥爭而犧牲的棋子了。
早在自己從糧倉中逃出來的時候,腦海中早就想過了幾十種被抓進大牢被人用刑的場麵了,因此不得不對這件事情上心。人的一生不容易,更何況她的前世是個無父無母的人,前世受過磨難,這世怎麽可能不對自己好一點兒?
定是在為自己的麻煩想對策而逃出去的時候,步信文發現糧倉中關的人不是自己,這才懲罰了被自己打暈的人,洛心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隨即立即消失。
身處險境,身不由己。
起身走近隔壁牢房,從袖中取出一盒藥,緩緩說道:“這個藥給你。”
其他的也無需多說,說多了也沒用,她能從糧倉逃出來,也說明了一個道理:他們的能力不足或是玩忽職守,對方是一個女子就太過於輕敵,這樣的軍人,怎麽可能是個合格的軍人?要知道,女人可以紅顏禍水,也可以傾國傾城,更何況她沒有這樣的資本。
這人隻是被自己打暈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了,而她就在其他幾人眼皮底下逃走,那幾人,應該還在被上刑也說不定。主子怎能容忍手下的人對自己十分重視的人或事隨意怠慢,以前自己所處的社會不能容忍,這個專製主義世代更不可能。
想到這裏,洛心對這人僅有的一點愧疚之心也沒了。
那人接過洛心手中的東西,眼裏盡是感激,隨即又暗淡下來,“洛心姑娘,這藥我不能用,這可更是會害了你。”
在大牢裏私自給犯人用藥,說小點兒是違反法紀,說大了那就是違反了天子之意,法律是天子定的,在大牢裏麵沒有得到皇上的允許而給犯人治病,那便是與皇上作對,這可是死罪。
那被抓進大牢的官兵雖不是個十分聰明的人,但還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之前鬧瘟疫的時候,他也去洛心館買過藥,洛心姑娘與他家都有恩,他怎麽能害了她?他也聽說了昨天在洛心館的事,洛心姑娘在慕城的名聲極好,怎麽可能私藏齊國通緝犯?說什麽他都不相信洛心姑娘會做出這樣的事,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於恩於私,他都不能收下這藥。
“給你你就用,不足外人道也。”
洛心語氣強硬,不由他分說。
那官兵聽洛心這麽說十分為難,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辦起來。
“我不會害你。我也不會讓你有害我的機會。”
洛心這麽說,倒是讓官差的心裏好受了些,身上的傷口也疼得厲害,內心再三掙紮之後,還是妥協了,看四下無人,又怕被別人發現,連忙把藥接過來,重重抱拳謝到:“多謝洛心姑娘!”
洛心聽了那人的話也不回答,回到自己的床榻前坐下,不再言語。
沒來人,那人抓緊時間往自己的翻白的傷口上抹藥,疼得齜牙咧嘴大汗淋漓,可就是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洛心坐在旁邊,雖不看那人,也知道那官兵傷得很重,餘輝中也能看到那人的猙獰的傷口,隱隱約約中有種不詳的預感,既然皇上背著世人在慕城外建了一個這麽隱秘的天牢,這裏關著的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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