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淚水。
潘府有後了,知道的人奔走相告。“不是說是位女公子嗎?”“潘大人那是怕夭折,故意這麽說的。”“這可真是瞞天過海了。”
而奶孃和產婆已經在這之前已經“病逝”了。
孩子慢慢長大,雖然依舊俊俏的分不清男女,隻是看的出的喉結和聽得出的嗓音,足以打消所有懷疑的目光。仙家寶物,豈是凡人所能看破。
潘家的祠堂中,一大一小,一跪一站。
“你是個男子,就要果敢堅強。”
“是,爹爹。孩兒明白。”孩子已經八九歲大小,擦去臉上的淚水。以後再沒有流過一滴淚水。
“你是個男子,就不能懷有婦人之仁。”
“是,爹爹。”孩子已經十二三歲大小,昨天那個侍奉他好幾年的小丫鬟,昨天已經永遠的消失了,隻因發現了那個秘密。從那天起,他再沒有要過任何丫鬟。
“你是個男子,便要誌遠千裏。”
“是,爹爹。”孩子已經十四五歲,詩書純熟,已有才子之名。
“你是個男子……你是個男子……”
“是……是……是……”
潘玉站在一旁看著,畫麵如此的熟悉,但誰都不去看他。無論是日漸蒼老的男人還是慢慢長大的孩子,大家似乎都忘了他,他被拋棄在這個無人得知的角落,本來平靜的心中漸漸升起莫大的恐慌。拚命呼喊,拚命擺手,但依然沒有人看見。
突然有一隻粗糙卻溫暖的手抓住潘玉的手,潘玉驚喜回頭,一張蒼老的臉望著她淡淡道:“未可勤情。”
潘玉猛地從黑暗中坐起,才驚覺那是一場夢幻。夢中的畫麵漸漸彌散,隻有老尼姑那句話還清晰的縈繞在耳畔,感覺薄衫已被汗水浸透,身上又涼又溼。驚魂未定的摸摸胸前,晶片還在,心裏微微安心。隻是依舊冰涼如水,彷彿怎麽暖都暖不熱。
轉頭望去,許仙還躺在牀上,似乎沒有察覺。潘玉呆呆看了一會兒,心裏微微有些暖意,竟然漸漸平靜下來。索性下牀,推開牀,明月悽清,月光滿懷。這天上的明月也有心嗎?隻是這明月之心又有誰能明白呢?
就在這迷茫惆悵中,潘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決意。他從小習武從文,無論再怎麽艱難,都決不言棄。這種大恆心大毅力再加上不凡的天資,所做的事沒有不成功的。這也使他積累著一種自信,隻有自己肯下功夫,沒有做不到的。
與自己從小經歷的種種苦楚相比,一個小小的許仙又算的了什麽呢?好好結交一番爲將來的仕途打下基礎,最多交給朋友就是了。身爲男子也總要有幾個知心的朋友的,這許仙就算是上天對自己的考驗吧!
潘玉在心裏擺清了許仙的位置,不由鬆了一口氣,又變回那個無缺無暇的明玉公子。收拾好心情,關上窗戶,回牀睡覺。隻是躺在牀上不知不覺的麵朝向外邊。睏意襲來,各種情緒已經難以分辨,悠悠的沉入夢境之中。
這些東西許仙自然無從得知,他隻是依舊修煉著道士傳給他的那套法門。如有靈目,大概能夠看到許仙胸膛中一團金色的光芒,如同太賜。
這團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雖然在平常人的眼中還是一片黑暗,潘玉掛在胸前那枚晶片在這光芒中微微反射著亮光,本該永遠冰涼的碎片竟也微微有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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