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夏兄,我們也該回去了!”王安招呼夏子期道,許仙本該與王安這同鄉同房,調換之下,倒變成他們二人同房。夏子期咬著牙,看著許仙離去的身影,那種榮譽本該是屬於他的,他堂堂通判之子,這種時候竟然沒有坐上主桌,坐在一邊看許仙同白鹿書院的人談笑,他一口牙都快咬碎了。虛名嗎?但總是讓人難以釋懷。
書院西麵的晚風園,專門是給白鹿書院的來客準備的,屋外一片修竹,此刻不住的震盪。王守義扶著竹身一個勁的嘔吐,旁邊一個瘦瘦小小的黑色人影,正冷冷的站在那裏,也不去扶他。
王守義吐完,怨道:“胡克,你不是說這藥服下去,喝酒千杯不醉嗎?”
那名爲胡克的人第一次開腔道:“你喝下的酒不止千杯,而且你沒有醉啊。”他的聲音古怪、咬字不清,難怪總是一言不發。
王守義起身大手一揮道:“我不管這些,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隻要他喝醉,就可以。”
“好,隻要覲天書院再輸一次,明年的初雪試就該到金陵來開了。我以調查過,書院中,除了那個潘玉,無人是我對手。”
“要死還是要病?”胡克的聲音古怪中還帶著些許得意,那是掌人生死的驕傲與快意。
“要麽不做,要麽做絕,大丈夫行事,何惜一條人命,我要他死。”王守仁的聲音狠辣果決。
“那剛好,他的魂看起來非常適合煉製餘羅瓶啊!”胡克在黑暗中噲沉的笑著。
王守義的臉藏在黑暗中,滿是鄙夷。這南洋來的小矮子,要來大夏學什麽天朝文化,父親竟然準了他來書院讀書。隻是沒想到還真有些門道,叫什麽降頭衍,此次剛好就用得上他。但對這些小道,王守義自然沒放在眼裏,隻要不給他準備的時間,尋常兵丁就能打殺了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終歸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胡克怪聲道:“我回去下降頭去了。”
“恩,去吧!”王守義隨意的擺擺手,一派豪雄風範,也是個胸懷大誌之人。
許仙扶著潘玉進了屋,一路上簡直要軟在自己身上,許仙也沒想到他酒量如此之差。肩膀消瘦,不像個練武之人,而且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清香,不知道用了什麽香料,隻是那眼波迷離,髮餘淩乳的模樣,即使他也難定心神。口中那塊醉玉已經取出來,酡紅的像懷中的人一樣。
許仙已經想明白這塊玉是怎麽回事,不過前世同學之間,用一個飯缸泡麪,一雙筷子吃飯的時候也多,倒沒怎麽放在心上。恩,是他盡量不放在心上。
潘玉放在牀上,許仙也出了點汗,腦子倒是清醒了很多,潘玉看起來高挑,隻比許仙低那麽一點點,但還好並不重。
“水,水,漢文給我水啊!”潘玉剛躺下就吵著要喝水,許仙趕繄倒了杯水給他,咕咕咕的喂他喝下去才繼續躺著。
許仙看著安靜下來的潘玉,這傢夥酒量雖差,但醉像倒不難看呢!
黑沉沉的書院裏,西麵的晚風園中一間房裏還亮著些許燭光。幾隻小兒手臂粗細的紅燭躍勤著火苗,香案上一隻銅瓶正顫抖個不朽。那胡克穿著一身奇異的服飾,正用家鄉的語言嘰裏咕嚕的唸叨著。
胡克突然大吼一聲,小小的銅瓶陡然飛出一物,竟然是一個小兒人頭,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樣子,大小剛好能夠穿過瓶口,隻是麵目猙獰怨毒死死的盯著胡克,胡克口中的唸叨更加密集如疾風驟雨一般,那小兒頭忽的一聲飛出窗去,頭下麵還連著一大串腸胃內髒。
胡克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也多了幾分猙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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