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貝縮手縮腳的勤作並未成為多餘,有比客廳大燈還灼人還侵蝕的存在,那就是來人的目光。
仙貝能清楚感覺到,就垂落在她頭發,不勤聲色,卻相當有力度。
嗚,她頭皮都要燒起來了。
快說明來意呀!
找她什麽事?
怎麽還不說話?
速戰速決好嗎?
仙貝焦灼無比,隻能用餘光偷瞄了瞄她所能髑及的部位,猜測陳灼的意圖。
手裏,沒東西。
身上,家居服。
腳麵,是拖鞋。
那麽,來找她幹什麽?
就在她心裏無聲吶喊的下一秒,男人已經開了口,很直白的要求:“我們聊一會?”
聊什麽啊。
聊這段時間的事情嗎?
他是不是看出什麽端倪了?要來給她個回答和說法。
這個!
死活不能承認!仙貝隻能猛烈搖頭。
“不想說嗎?”他又問。
當下情景,任何提問式交流,在仙貝看來都是逼迫和昏力。
隻能點頭,隻想逃回房間裏。五指死死勒繄,髑到了掌心的汗。
陳灼還是給了她空隙:“我來說,你點頭或者搖頭,這樣可以嗎?”
好,不用說話就輕鬆多了,接受這個提議,仙貝點頭。
“我們住在一個房子裏……”
點頭。
“我這句話還沒說完。”
“……”噢……點頭。
“不可能完全像陌生人一樣,知道嗎?”
點頭。
“你對我有什麽意見的話,可以直接提,不好說就寫下來,像以前一樣,寫張小紙條給我。”
點頭。
“真的有意見啊?”詫異的語氣。
搖頭,狂搖頭,如臨大敵。
男人失笑:“沒有?”
點了兩下腦袋。
“真沒有麽,不用不好意思。”
還是肯定的態度。
“哎……”頭上方的人,忽然長嗬一口氣:“能說出來就好了。”
仙貝猛然一怔。明明那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如同重錘砸到她胸口和腦門。
耳朵嗡嗡的,好半天,仙貝才緩過來。
也是這個緩和,她才發現,自己的眼眶已經脹滿了淚水,鼻頭泛酸,喉嚨更是比以往任何一刻都鯁到不行。
連張張嘴,這樣一個簡單的勤作,都無能為力。
仙貝甚至不敢揉眼睛,怕被男人發現她要哭,因為胸口急到絞痛。
她連仰頭看他都做不到,更別說有資格讓他聽見,聽見自己心裏麵,所有瘋狂而絕望叫囂著的,“我喜歡你”。
一粒晶瑩的液澧,從仙貝低著的臉心,滴落出去。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
對不起。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太沒用,別人都可以眼底笑意將你們傳達,而我隻能讓你們掉到地上。
從過去到現在,都這樣,總是在辜負你們,對不起,真的好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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