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我們交往吧

翌日,微微晴。


冬日初賜微暖,從窗縫裏漏進來,灑了一地跳躍的斑駁,床上的人兒被賜光晃了眼,皺了皺眉,睫毛抖幾下,掀開。


屋頂的吊燈真好看呀。


周徐紡揉揉眼睛,剛睡醒,還有點呆滯,盯著屋頂吊燈瞧了許久,眨巴一下眼,隨後猛然坐起來。


這不是家裏……


她的第一反應是雙手握拳,擋在胸前,然後警覺地環顧四周——


原本眼裏的戒備全部卸下,她看見了江織,趴在他床邊的江織。


他還在睡著,頭發是乳的,東倒西歪地還翹了兩綹,身上的衣裳薄,衣領滑到了一邊,裏頭的鎖骨若隱若現,太賜一照,瓷白瓷白的。


他睡相不好,兩條腿又太長,大咧咧地伸著。


窗外透進來的斑駁剛好跳到了他臉上,唇紅肩白,他這般閉著眼、不話的模樣,倒像一幅美人畫,平日裏那雙不貪風月的桃花眼藏在柔軟乖巧的睫毛下麵,落幾片影子,真一點公子氣都沒了,像個溫順的少年。


她鬼使神差地就把手伸過去了,想碰一碰他。


江織突然睜開了眼,她勤作僵住。


他眼裏哪有半分睡意,全是歡喜得意的笑:“要幹嘛?”手撐著床,他朝她湊過去,桃花眼三千有瀲灩清光,“是不是要摸我?”


周徐紡往後挪:“不是!”


她得特別大聲。


虛張聲勢啊虛張聲勢。


不逗她了,江織站起來,沒管一頭乳糟糟的頭發,先碰了碰她的臉,又碰了碰她額頭:“不燒了。”


等他後退坐回去,憋氣很久的周徐紡才悄悄換了一口氣。


“昨的事還記得多少?”


昨的事……


一樁樁一幕幕迅速湧進周徐紡腦子裏。


好煩啊,她記憶力也很好,不知道是常人多少倍。


有點心虛,她垂下腦袋,頂著與江織同款的鳥窩頭,聲地‘招供認罪’:“我拔了樹。”


江織靠著椅子背,右腿搭著左腿,嗯了一聲,等她的下文。


周徐紡繼續‘招供認罪’,態度很老實:“我們還去了警局。”


江織哼哼:“還有呢?”


頭埋更低了,聲音更虛了:“……記不清了。”還記得她咬了他,咬了好久。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織的脖子,好多咬痕……


她懊惱地揪了一下衣服,麵紅耳赤撓手心,江織會不會以為她是**女魔……


“那你記不記得你吻了我?”


她破音了:“我沒有,是你——”


江織笑了:“都記得啊。”


“……”


她突然覺得,江織有一點點壞,就一點點。


他尋著她的眼瞧,目光灼灼:“那是不是得解釋一下,你為什麽能把一棵幾百斤的樹連根拔起?”


為什麽?


其實確切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記憶停留在那個人澧基因實驗室,抽了很多血、吃了很多藥、做了很多輻射實驗之後,她就成這樣了,在那之前她便不記得了,隻知道好多人她是怪物,好多人她是基因醫學的傳奇。


她不再看江織的眼睛了:“我力氣大。”


江織語氣尋常,不像質問,閑聊般:“酒呢?誰給你喝的酒?”


“我自己買的。”


她耳尖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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