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又開工,楊程義好像又悄悄掉眼淚了,因為送葬的人陸續來了。其實地方法規是要求火葬的,土葬就得罰款。九純這塊,家家都願意交罰款,楊家估計罰款都不用交。
有情義的人還是蠻多,天沒亮的冷冽中,靈堂裏外又熱鬧起來,除了鎮上的,也有好多是從九純開車上來,不少人興致勃勃看道士們這幾天以來的高潮表演。
地方習俗,抬喪的人得是泥水匠,一共要八個,這難不住呂老三,帶來的都是身強力壯的。
給棺材梆繩子支抬杠的過程和方式方法都很有講究,得專業人士來辦,在道士的指揮安排之下。
此去楊國勻早幾年就給自己看好並買下的墓地有兩三公裏公路和幾百米小路,所以現代人還是變通一下,把棺材抬上道士處理了的拖車,抬棺的人不鬆手,保持姿勢到了後再抬下車。
隻有一輛中巴和十來個小車,於是更多的人選擇了在靈堂外目送逝者。還有兩輛渣土車,運送的是壓縮捆包的四五百個花圈,這些花圈會放在墓地。占地方占不了多久,四九過後,花圈店的人會去回收的。
楊景行的車在靈車前麵,載的是道士們,一路上都在誦念什麽。幾公裏的路走了一刻多鍾後,車隊停住,一排雙閃魚肚白的黎明中依然明亮。
呂老三的人真厲害,這幾天就把小路修砌好了,能讓抬棺的人輕鬆好多。道士開路,抬棺上山,親人們走在後麵,幾十號人又有點默哀的感覺,不過運花圈的人會辛苦點。
墓地也事萬事俱備的,雖然楊家兄弟並沒打算給父親修什麽豪華大幕,但起碼的看上去像個樣子。
下棺是十分嚴肅慎重的事情,除了儀式化,方位距離也得不差分毫。當道士終於點頭,說可以開始起墳的時候,奶奶又哭起來,帶動小姑子和倆兒媳婦。
八個熟練泥水匠一起來,真是迅速。奶奶到後麵簡直要去和泥水匠們拚命,不準再砌了。姑奶奶邊哭邊勸阻,同時還要表揚嫂子和侄子。
看樣子今天也是個好天氣,能遇見到太陽的時候,一坐新墳墓在這山腰平地上起好了,水泥未幹。按規矩,明年修葺的時候再來立墓碑。
回去吧,想留也不行,回去了道士還有事要做,再說大家也要吃早餐啊。
近十點,楊景行給齊清諾,喪事算完結了,齊清諾也正好沒什麽事,兩個人就有點回複正常狀態,聊了好一會,尤其是詹華雨昨天還跟齊清諾打聽楊景行對他們沒來參加葬禮有沒啥意見,齊清諾說沒有,詹華雨居然讓齊清諾再試探一下。
齊清諾說得樂:“……大人的世界好複雜好累呀。”
楊景行說:“可你又不願意做小女人。”
齊清諾咯咯:“我是不是能把你的幽怨當成甜蜜而不是遺憾?”
楊景行說:“關鍵是別太聰明。”
齊清諾嗬:“真想你了。”
楊景行說:“我也是。”
齊清諾說:“喻昕婷她們該到了吧?”
楊景行更幽怨了:“我還以為你怎麽想我,原來就這樣。”
齊清諾咯咯咯,好像樂不可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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