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則稍顯內斂持重。
耶羅米爾對開篇之後豎琴登場之前的那個小間歇的處理也跟連立新風格迥異,連立新是淡入淡出的,感覺是要追求民樂中清淡高遠的感覺,而耶羅米爾的處理就顯得直接幹脆一些,就這一處就能讓紐愛節省出一秒鍾時間。
紐愛的豎琴樂手是出生於西班牙的中年女性,她十幾年前不到三十歲就獲得在紐愛的位置,更難得的是還在美國的民謠界有一些名氣,據說豎琴獨奏音樂會的門票比喻昕婷的小場子更暢銷。浦海民族樂團的演奏家們並沒打聽過這位西班牙籍樂手的宗教信仰情況,但是大家幾乎一直認為西方樂手在演奏第一樂章中的這一段奇特音符時所展現出來的宗教色彩確實要比浦海愛樂的琴手的嚐試濃鬱得多。的確如此,比起浦海首演時豎琴所表現的那種略微柔美,紐約愛樂的演繹就明顯不客氣了,感覺樂手的撥弦動作都要強硬一些。
是不是得謝謝樂手和指揮的因地製宜,紐約觀眾對豎琴的反應要比浦海的聽眾明顯普遍得多,觀眾席上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肢體動作和姿勢調整,好像是有點興趣了,或者是看到了一線希望,這段豎琴音符還是有點個性色彩的,不像開篇那樣毫不起眼。
隨著黑管的加入,豎琴本來顯得雜亂或者高深的音符好像突然有了特別的秩序和目的,會讓聽眾隱隱約約覺察出些什麽,甚至可能產生期待和思考。而當第一小提琴組隨著指揮家藝術體操般的上身動作開工後,很快強烈鮮明起來的簡單旋律就會讓聽眾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其實這一切並沒什麽有意義的具體出發點,全都是作曲家憑空編造,有如一些讓人嘖嘖稱奇的懸疑偵探小說,結局雖然讓人拍案叫絕卻也是為了目的而製造過程,其實完全禁不止文學推敲。
宗教嘛,雖然音樂廳裏兩千來聽眾天南海北黃白棕黑男女老少的,但是當小提琴旋律由豎琴和木管承托著走向那種奇特的簡單莊重,聽眾席的反應已經越來越明顯了,有些人的肅穆樣子簡直是想起立還是什麽,簡直可笑,但是沒人發笑,大部分保持了平靜,少數人對樂曲旋律持以稍顯歡愉的理解。
正當色彩濃鬱的小提琴更漸入佳境有可能把音樂廳變成教堂的時候,台上指揮家突然豪放動作命令誰高調出場,而早就握好琴竹嚴陣以待的四位揚琴演奏家落手擊弦的動作簡直整齊劃一,他們的手勢都顯得那麽鄭重有力,但是奏響的音符卻又輕妙柔軟,。
浦海的演出後,曾經有專家評價揚琴的出場讓人感覺有如在西斯廷教堂看到巨幅水墨山水畫。可能是因為連立新在一定程度上追求了讓揚琴先聲奪人,希望民樂驚豔亮相吧,所以浦海愛樂在演繹這曲子中的首次中西交匯時是有明顯的碰撞感的,隻是在旋律節奏等多方麵因素的調配下這種碰撞並不顯突兀,而且國內聽眾本就不會覺得大驚小怪。
耶羅米爾明顯不太看好紐約聽眾的接受能力,他在揚琴出場這裏進行了一些可有可無的處理,首先是揚琴的頭兩個小節很溫柔,而小提琴組又多保持了一些絕對主角的氣勢,似乎是這樣能避免嚇到聽眾,多給了大家一些適應時間不會顯得太突然。
可是聽眾有眼睛看,台上的民樂演奏家們明明已經動手了。觀眾席上也沒幾個小孩,大夥都不是被嚇大了,於是就看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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