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更熱烈了一些,如果是對比剛開始這種上升還要更明顯劇烈得多,簡直是翻倍了。如果說剛開始時是暴雨般的掌聲,這會簡直是瓢潑狂風暴雨。不過基本上也就這種程度了,這個場合也不可能敲桌子砸板凳吹哨子。
前方之後,耶羅米爾開始轉動身體了,朝向他右邊掛票。別看這麽一大把年紀,指揮家的動作幅度卻拿捏很準,堪稱精準麵向政客家庭的包廂,還要仰起臉來,甚至堆起笑。
早就拿出了熱情的政客太太和子女們也很給麵子,都立刻更加地燦爛或者莊重起來,巴掌拍得比平民還歡快,似乎還有些微妙的虛榮或者認同。其他聽眾好像也沒反感指揮家向權貴這要,似乎還喜聞樂見,甚至表示支持。
耶羅米爾再轉向前方,稍微停留,他正真的目的是左邊掛票。
有人說把一件事情做到最好就是藝術,真有點道理,耶羅米爾向觀眾致意的技術水平一點不比他的指揮功力低,這一百多秒的時間呀,他居然把那麽點動作和表情搞得頭頭是道,恰到好處得讓大家看得目不轉睛甚至被深深吸引,沒準真的有很高的技術含量。而暴風雨般的掌聲似乎也是耶羅米爾進行藝術表演的最佳背景音樂,此時此刻指揮家背後的樂手們就是一片傾心欣賞音樂和表演的樣子,都看得津津有味,還有些人都入戲動容了。
巡視完了觀眾席,耶羅米爾居然還表演完,進入新階段,他放鬆了,好像有點開心了,微笑著打量上下聽眾的樣子似乎有尋求交流的意思。
作曲家旁邊,尤老師邊把再一次把拍手檔位調到最高邊朝唐青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又轉頭看看文付江他們那邊的情況,動作不慌不忙簡直有領導風範。
不管是不是因為耶羅米爾的個人表演,音樂會的下半場已經成功了,而且非常成功,說去過也是《楊景行第二交響曲》在林肯藝術中心獲得了經久不息長達數分鍾的掌聲,這沒法否認。而且從目前的形勢看,並沒有出現那種保守穩妥預計的“西方聽眾需要時間去接受他們完全沒接觸過的東西”之類的情況,之前領導前輩們給作曲家打的“萬一沒有很熱烈的反應也不是作品本身原因”的預防針是多餘了。
華人華僑觀眾這會好像也完全放心了,沒丟人沒掉麵子,樂曲剛結束時還顯得有點心虛或是謙虛的炎黃血脈這會在氣勢上已經完全不輸給白的黑的了,觀眾席上下前後散布著的大概兩三百人的黃皮膚黑頭發們,此時此刻他們的坐姿、神情、拍手動作,似乎有了一種默契的不同於其他任何民族人種的精氣神,連接在了一起。台灣著名音樂家唐青,浦海民族樂團團長兼黨支部書記文付江,估計是三代甚至是四代移民的十幾歲香蕉人,或者是尚浦學校的校友們,似乎是沒什麽差別和隔閡,都成了忠實樂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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