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不勝寒和惺惺相惜同病相憐。
楊景行繼續說:“貝多芬沒有開創新的技術、理論和體裁,他的名字也很少和天才聯係在一起,但他成為了最偉大的音樂家。”
是不是被賄賂了,一個帶著朝鮮語口音的亞裔女生考口:“他怎麽做到的?”這麽八卦的話題根本是幫忙閑扯嘛。
“除了努力學習工作我不知道他還有其他什麽訣竅。”楊景行又站了起來,他也熟練了,隨著說話的節奏踱步:“不過我們可以嚐試探究一下,貝多芬是什麽時候表現出了能夠成為非凡的少數人的才能?或者說他的哪一首作品讓我們看到一個不太得誌的作曲家有成為偉大的可能性?”
這種東西是沒有定論的,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學生們七嘴八舌大聲表達自己的觀點,多數人傾向於第三交響曲是貝多芬的成熟標誌。
終於聽到想要的答案,楊景行還指了一下那個明明是黑膚色但臉蛋線條連同五官卻像江南女孩般雋秀小巧的學生,略讚賞的樣子:“月光奏鳴曲,我也這麽認為。”
女生笑起來就失去雋秀的感覺了,好在聽眾們很快安靜下來,然後一個男生又幫忙補充了一下:“在1801,第二交響曲之前。”
楊景行又朝鋼琴走:“我們僅以鋼琴奏鳴曲為例,回顧一下貝多芬的創作生涯。”
柯蒂斯還是有值得稱道的地方,屋裏可安靜了,就講座人踩木地板的腳步聲。
跟高手交流,楊景行坐下就直接開始,從貝多芬第一鋼琴奏鳴曲開始,從每一奏鳴曲中節選一兩段最能代表作曲家強烈個人風格的片段或者是曲子最精彩之處。為了節約時間,楊景行在段落之間的暫停很短暫,更不會搞解說。
聽第一第二第三奏鳴曲的片段時,絕大部分觀眾的表情是認真而冷靜的。到第四第五奏鳴曲,一些觀眾就開始調整姿態以便更好地保持安靜氛圍。等講座人演示到第八號悲愴奏鳴曲,觀眾們開始有點坐不住的感覺了,四下裏各種小動作。
看起來多,十幾首奏鳴曲的二十幾個選段,其實楊景行一共就彈了不到五分鍾,停手就看向聽眾:“聽起來好像不是很特別。”
有好些聽眾拍手了,似乎是欣賞台上鳥人敢於質疑最偉大作曲家的勇氣。見到有人拍手,那些沒表示的就準備跟下風,可是手剛抬起來前麵幾個零星的巴掌聲已經停止了。一次稍縱即逝半途而廢的鼓掌,真是尷尬,顯得多麽無默契不團結。
楊景行臉皮厚,當沒發生什麽事:“我們再看看在十四號奏鳴曲發生了什麽。”
哪裏摔倒哪裏爬,柯蒂斯這次沒給講座人先下手為強的機會,在他話音剛落還沒抬手的時候,掌聲瞬間響起,全體柯蒂斯人整齊劃一,那些老家夥都參與進來了。而且不光起得氣勢十足,這掌聲也落得訓練有素,好像約定了好了每個人就拍手那麽四五下,然後就全場安靜了。
雖然隻是短短三四秒鍾的掌聲,但也滿是滿猝不及防的威懾力,不過楊景行還是像沒聽見一樣,看都不多看一眼地落指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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