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師久久狠狠咬了下舌尖,抬手端起了第三杯,舒樂知正要再手抖一次,茶盞忽然被人穩穩托住。


她氣惱地看過去,卻見那隻手的主人是卻衍。


她下意識撒嬌:“衍哥哥……”


“喝茶。”


卻衍淡淡開口,雖然語氣不凶,可舒樂知還是莫名的心裏一緊,沒敢再作妖,乖乖地低頭去喝,卻被燙得“嗷”一聲叫了出來,她捂著嘴巴眼淚汪汪地告狀:“衍哥哥,這麽燙的茶,她是故意的。”


卻衍目光落在師久久身上,就見她死死抿著嘴唇,唇齒間隱約有血跡滲出來,卻是一聲都沒吭。


孟於方有些看不過眼,瞪了奉茶的奴婢一眼:“混賬東西,不知道是要給寧妃娘娘喝的嗎?泡這麽燙做什麽?”


他彎腰和舒樂知請罪:“是奴才挑錯了人,這就把她發回內侍省重新調教。”


舒樂知急了,好不容易才找著一個合心意的丫頭,哪能就這麽被攆走呢?何況這熱茶是她示意那丫頭泡的,她隻是想燙師久久,沒想到會燙到自己。


“算了算了,也不要緊。”


她琢磨著還想做點什麽,師久久便一行禮,話卻是對卻衍說的:“奴婢該做的都做了,告退。”


卻衍看了一眼她的手,卻什麽都沒能看見,他摸了下袖子裏圓滾滾的藥瓶子,嘴唇剛動了一下,師久久便轉身走了,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不見了影子。


舒樂知十分不滿:“她這副樣子哪裏像是認錯的嘛,還是那麽囂張。”


她抱怨了好幾句也沒得到回應,不滿地湊到了卻衍身邊:“衍哥哥,你幹什麽呢?”


卻衍仍舊沒回答,隻是站了起來:“朕還有些政務,先回去了。”


話音落下他也不等舒樂知再說什麽,抬腳就走。


他身高腿長,沒幾步就出了昭陽殿,舒樂知這才追出來,遠遠地喊他還沒用早膳。


卻衍充耳不聞,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可他明明走得這麽快了,先走一步的人卻仍舊不見影子。


“朕去給太後請個安,你去趟翰林院,傳祁硯去禦書房見朕。”


孟於方連忙應聲走人,卻衍這才抬腳,去的卻是另一個方向。


師久久又去了之前那個偏僻的宮殿,她怕自己人前失態,隻能盡量避著人走,等到了那地方她才將手從袖子裏伸出來,傷口很疼,燙傷交疊著凍傷,看著觸目驚心。


她眨了眨眼睛,將臉埋在胳膊裏輕輕蹭了蹭。


快過年吧,過了年就隻剩四年了。


她一下一下的深呼吸,胸腔裏噴湧的酸澀卻仍舊不停地往上湧,激得她鼻梁酸疼,眼眶也熱燙起來。


但是不能哭。


她再次咬住了傷痕累累的嘴唇,嚐著嘴裏的血腥味,更緊的咬住了嘴唇。


冷不丁雙手被人輕輕握住,她渾身一顫,猛地抽了回去,一抬眼,一張寫滿疼惜的臉出現在眼前。


師久久將手背在身後:“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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