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而是要靠卑躬屈膝,搖尾乞憐才能活下去的奴仆,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她閉了閉眼,這一刻對自己死裏逃生的感受才清晰起來,原來這真的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尤其是還要繼續麵對卻衍。


可她記得自己對母親發下的誓言,她會好好地活下去,不管會遭遇什麽。


她逼著自己睜開眼睛,慢慢撐著床榻坐了起來。


卻衍喜不自勝,一時間眼眶竟然燙了一下,他珍而重之地將人摟緊懷裏,仿佛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師久久,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在對方昏迷的這些日子,他真的是度日如年。


師久久安靜讓他抱著,許久之後才輕輕推了推他的手。


她身上有傷,卻衍不敢違逆她的意思,十分聽話地鬆了手,見師久久還要動彈,還伸手扶了她一把,隻是忍不住勸她:“你身上還有傷,不能亂動……”


師久久輕輕應了一聲,然後跪坐在了床榻上,慢慢俯身,向他稽首:“奴婢,叩見皇上。”


卻衍才渾身一顫,慌張地托住了她的肩膀:“師久久,別這樣……”


他沒想到師久久劫後餘生,看見自己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最尋常不過的見禮,此時從她嘴裏說出來,卻仿佛是在劃清界限,是在說,她不要他了。


卻衍有些慌亂:“你以後不用對我行禮,你不用對任何人行禮。”


師久久隻垂下眼睛,神情寂靜宛如死水:“奴婢不敢僭越。”


卻衍心口一刺,不是僭越,師久久和他之間,怎麽能用僭越來形容?


“你先起來,你腿上有傷,身體很虛弱,不能亂動……”


師久久輕輕一搖頭,聲音裏都是不在意:“多謝皇上記掛,奴婢沒有大礙……”


卻衍的手僵在半空,沒有大礙?


他聲音止不住地發顫:“師久久,你知不知道你傷成了什麽樣子?”


自己的身體,多少都是知道些的,但和卻衍又有什麽關係呢?


師久久蒼白一笑:“皮肉傷而已。”


她語氣平淡的仿佛那傷是在旁人身上,卻每一個字都錐子一樣紮進了卻衍心口。


皮肉傷?


如果這都是皮肉傷,那什麽才叫重傷?


師久久,你知不知道你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很想問師久久一句,可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能說出來,師久久難道不知道疼嗎?她隻是不肯再告訴自己而已。


是他一點點磨去了師久久的驕傲,折斷了她的骨頭,讓她再不敢對自己有任何奢望,甚至這樣的重傷她連一句疼都不敢喊,他現在又有什麽資格去質問師久久?


他緊緊抓住師久久那隻完好的手,聲音嘶啞:“師久久,以前是我不好,以後我好好對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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