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他原本就是個奴才命,是因為跟對了主子才有機會脫去奴籍,過上這種體麵日子,可也是因此,他絕對不能讓卻衍出事。


“您真的不能往前了,營地剛剛才遭了刺客,正是混亂的時候,說不定就有人會暗中動什麽手腳,您……”


卻衍一把推開他,拔腿就走,鍾白卻再次攔了上來,他態度堅決:“您真的不能去,您沒發現這裏值守的禁軍都不見了嗎?一定是出事了,你身上還有傷,蛇這種東西有凶性,萬一……”


“師久久怕蛇!”卻衍低吼一聲,一把抓住鍾白的領子,“她很怕蛇,這種時候朕不去,誰管她?”


鍾白一時啞然,當年他們還在舒家的時候,卻衍脾性溫和,什麽都不會生氣,可唯有師久久是他的逆鱗,容不得旁人說一個字的不好。


他頭一回和舒家子弟起衝突,就是因為對方編排了師久久的閑話,說她看著正經,內裏風騷雲雲,不少世家子弟都是如此,人前人模狗樣,背地裏什麽醃臢話都說得出來。


卻衍以往隻是不參與,那次卻是十分凶狠的就動了手,一個硯台砸得舒安頭破血流,事後舒安在床上躺了幾天,卻衍就在他院子裏跪了幾天,滿舒家上下,沒有人一個人為他求情。


哪怕他們明明知道,那時候卻衍已經和師久久定了親,所作所為是人之常情。


事後卻衍的膝蓋落下了病根,時不時會疼一下,可他卻從未說過後悔兩個字。


因此那個名字一出來,鍾白就知道自己攔不下他。


他歎了口氣:“臣給您開路。”


卻衍什麽都沒說,隻不輕不重地錘了他肩膀一拳。


兩人都不敢耽擱,一路疾行,鍾白明明是想擋在卻衍身前的,可隻是發了個煙花搬救兵的功夫,就被遠遠落下了。


“皇上,您慢一點。”


卻衍哪裏敢慢,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師久久被蛇群圍困時的驚恐無助,以往刻意壓製無視的擔憂,陡然間破土而出,瘋狂啃噬著他。


師久久,我馬上就到,等我。


他抬手奪過鍾白的刀,跑得更快,眼看著師久久的營帳出現在眼前,他顧不得周遭密密麻麻的蛇,抬腳就往裏衝:“師久久,我來了,你還……”


激動的呼喊戛然而止,卻衍的腳步也跟著頓住。


他看見了師久久,她的確被蛇群圍困著,可情形卻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她沒有驚恐地縮成一團,也沒有因為恐懼而掉眼淚。


她就站在蛇群裏,不遠處的火盆將她臉上的木然和血跡照得清清楚楚,然而更清楚的,是她兩隻手裏各自抓著的半條蛇。


是的,半條,不是鍾白那般攔腰斬斷的半條,而是自蛇吻處硬生生撕裂的半條。


蛇身猩紅的血肉混著內髒啪嗒啪嗒往地上掉,場麵難以言喻的血腥和暴力,又帶著詭異的美感。


卻衍有些傻了,他設想過很多情形,但絕對沒有這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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